林悅曦用元氣滿滿的笑容回應。
食堂里人聲嘈雜。
林悅曦的目光從睫毛下方悄悄抬起來，像一把鈍刀，緩慢地切割著門外的畫面。
顧厭的姿態那麼放鬆自然，那麼……不像在她面前時的樣子。
原來他也會溫柔啊。
只是不是對她。
“悅曦，你的豆漿涼了，我幫你換一杯？”
“不用了，”林悅曦微笑著搖頭，“我喜歡喝涼的。”
而她的豆漿確實涼了，滑過喉嚨時帶來一陣刺痛。
“沒關係，他只是……只是在演戲。他對蘇晚晴只是玩玩，對我……對我才是認真的。”
她的手指按上小腹，隔著衣料用力按下去。
那裡已經感覺不到疼了。淤青快要消失了，連同那種被記住、被標記、被……擁有的感覺，一起消失了。
“不要消失，不要這麼快就消失。”
混賬東西，為什麼對別人溫聲細語的？
而對她，他只是一個施虐者。一個把她當成洩憤工具的，徹頭徹尾的人渣。
憑什麼
我比她好，我比她身材好，我比她家世好，我比她長得好。
林悅曦的內心在撕裂。
一方面，她在瘋狂地恨，顧厭你這個混蛋，憑什麼這麼對我？
蹂躪我過後，又轉身去對別人溫柔？你把我打成那樣，罵我罵成那樣，讓我像個垃圾一樣縮在牆角，然後你去跟另一個女生卿卿我我？
你把我當成什麼？洩憤的工具？用完就扔的垃圾？
你應該去死，你應該被五馬分屍，你應該被車撞死，應該被人下藥毒死，你應該被人拿刀捅死，你應該被人用刀一刀一刀挑斷肌腱，用錘子一點一點敲碎骨頭，颳去血肉，一點一點凌遲而死。
你應該體驗各種酷刑，被人從肛門塞進一隻快要餓死的老鼠，從裡到外全部被啃食乾淨，被火焰一點一點的燒去汙穢的軀體，留下一片焦炭。
你應該被人拿著鐵針一針一針戳穿每一個毛孔,在烈日的暴曬下，混著汗水與血水蒸發成一具乾屍。
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，去死啊！
毀掉我吧，既然已經開始了，就不要停。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求求你，快點毀了我吧。
為什麼是你這個畜生？
第一次讓我生出一種希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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