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小學，我成了全校最有名的跟屁蟲。
顧念這個名字，在老師和同學嘴裡永遠和顧厭連在一起。
每天早上，我揹著書包跟在他後面，顧厭去哪，我就去哪。
他停，我也停，他和同學說話，我就站在不遠處，巴巴地等著。
班上有調皮的男生笑我：“顧念，你是顧厭養的寵物嗎？”
“跟屁蟲”“口水雞”之類的外號，一個接一個，我聽見但一點都不生氣，反而覺得挺好。
至少大家都預設我是顧厭的，預設我們是一起的。
我喜歡這樣。
顧厭那時候已經不太喜歡我黏他了，可說歸說，他還是會默許我跟著。
我從來不覺得跟在他身後有什麼不好。他走在前面，我踩著他的影子，這樣多好。
後來上了初中，那兩個外人終於走了。
他們和我深情的道別，我其實有點想哭。
因為終於……終於……這家裡又只剩下我和顧厭了！
我高興得在房子裡來回跑了好幾圈，晚上我衝進他房間，撲到他背上，兩條腿盤住他的腰，直接掛在了顧厭身上。
“顧念，你屬猴的？”
“今天例外，今天，這個家又是我和顧厭的了。”
我又鑽進了他的被窩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理直氣壯。
他剛躺下，我就貼過去，顧厭裝模作樣地推了我兩下，推不動就放棄了。
我翻身湊上去，在顧厭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“你幹什麼。”
“開心。”
“親我臉就叫開心？”
“那不然……？”
“顧念，你上初中了，別老來這一套。”
我笑出聲把額頭抵在顧厭後背上，手臂環著他的腰。
“顧厭，現在沒有任何外人了，以後也不會有了。”
我以為我和顧厭永遠不會分開。
初中那兩年，是我最快樂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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