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想讓我送你回學校？”顧厭順著白潯的話，“也可以。我送你到校門口，看你進宿舍樓。”
白潯不知道還能說什麼，要留，太明顯 ，要走，不甘心。
她甚至在幾秒之前，都已經做好了今晚在這裡留宿的準備，沙發也好，地板也好，只要能把這一夜拉長，能讓顧厭再靠近一點，再捨不得一點，悅曦就能更開心一點。
可偏偏在這個時候，顧厭把傘遞到了她面前。
“不用你送。”
“那白潯同學到底想怎樣？”
少女低頭看著被遮擋一半視線的腳下，只能看到白玉般蜷縮在一起的腳趾。
“顧厭，你這個人，真的很討厭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每次都是這樣，總喜歡挑逗別人情緒，把別人帶到懸崖邊上，又自己先退回去，讓別人以為你要跳了，結果你只是在看風景。”
“真的，真的，討厭死了。”
“能被你這樣的美少女討厭，可真是夠榮幸的。”
白潯終於伸手，從顧厭手裡把傘接過去。
“我走了。”
走到門口，換上自己那雙還潮溼的鞋。
白潯彎腰撥弄了兩下，心裡卻亂得很，連鞋帶都像是在故意跟她作對，但終究還是穿上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身後突然傳來呼喚，原本就思緒繁雜的白潯沒注意門框與地墊之間那截不高不低的門檻。
鞋底在潮溼的地墊上一滑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。
連驚呼都來不及，還好顧厭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了她。
摔進顧厭懷裡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，可身體依舊不平衡。
沾水滑膩的鞋底不斷踢向地面試圖站起來，卻是徒勞。
顧厭見此計從心來，假裝被白潯的動作弄得站不穩，抱著白潯向後倒去。
雖然是刻意引導的，但由於身上還多了一個人，顧厭也確實被摔痛了一點。
白潯因為有人肉墊做緩衝的緣故，體感上更像雨夜裡一顆熟透的果子落在軟泥土上。
慌亂地用手撐住地面，白潯試圖從顧厭身上起來。
可距離太近了，近到白潯能看清顧厭睫毛上沾著的一小點水汽，近到她撥出的氣和他撥出的氣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纏。
她壓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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