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沿著縣道一路顛簸,窗外的水泥樓房和吸睛的霓虹招牌被撕碎丟在身後,換成了大片成片溼答答的桑基魚塘,雖是秋老虎的天氣,但是矮山間還有拔不幹的陰冷霧氣。
顧厭喜歡靠窗的位置,頭貼著玻璃,任憑路面上的坑窪顛得自己渾身骨頭髮酸。
倒不是喜歡欣賞風景,只不過是他有點暈車,也沒有興致玩手機,只能看向窗外打發時間。
一旁的林悅曦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倒在他身上,長髮散在顧厭身上,像臺空氣清淨機般讓顧厭聞到的車內的空氣好了不少。
外人搭眼一看,妥妥一對黏糊得分不開的情侶,可此女的手卻一直摸著顧厭的腰間,讓人懷疑她下一刻就來一記霸王擰。
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,顧厭覺得林悅曦應該是想在人堆裡畫個圈,把主權貼他臉上,順便再給後面那輛車上的白潯上一課。
話說他和蘇晚晴分手的契機,就是因為蘇晚晴“正巧”撞見了他跟林悅曦在學校裡糾纏。
不會也是她刻意安排的吧?
顧厭這倒誤會林悅曦了,但他已經先入為主的以為理解了一切。
“想什麼呢?”
林悅曦毫無徵兆地睜開眼,裡頭一點睡意都沒有,抬起指尖去蹭顧厭下巴:“眼神這麼涼,是在心裡罵我,還是在想後面的小小白兔?”
“我在想,天天想著宣誓主權,你難道不煩嗎。林大小姐,你腦子裡就裝不出點新東西?”
“管它新不新,能管用不就行了。只要能把你死死鎖在我這兒,把你身邊那些圍著轉的蒼蠅打死,我不介意這套戲演一輩子。”
顧厭揮手把林悅曦的爪子甩開,繼續看向窗外。
林悅曦後續也沒做什麼妖。
車子很快駛入目的地,這地兒是標準的江南水鄉古村,因為常年接各個大學的民俗調研、古建築測繪,早就跟學校養成了默契。
村口立著塊有些年頭的石牌坊,河道穿村而過,幾艘烏篷船系在石樁上隨水晃盪,粉牆黛瓦被水汽泡得斑駁脫落,縫隙裡全擠著粘稠的青苔。
當地結合民宿和旅遊模式,這幾年也賺了不少。
“到了,別睡了。”顧厭把懷中的林悅曦搖醒。突如其來的新鮮場景,讓這群本就精力旺盛的大學生更加躁動,村口一陣喧囂。
帶隊老師站在石牌坊下面高聲吆喝著集合,拍著手開始宣佈事先擬定好的分組名單。
顧厭被分到了第三組,同組的幾個男生都是一個系的,平日裡交集不多。
見是顧厭,那幾個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湊了過來:
“哥們兒,剛才車上……你跟林悅曦到底啥情況啊?”
“就是啊,你倆不會真在談吧?她手捏你那麼緊,全校可都看著呢。”
顧厭覺得現在到了考驗自己演技的時候,和被孤立的人成為朋友可不是一件好事,於是臉上掛出了脆弱與委屈,茶裡茶氣的說道:
“別提了。有時候長得稍微好看點,真不是什麼好事……我也沒想到會被她這種變態盯上。
她那性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我要是當場把她甩開,指不定她要在學校怎麼折騰我呢。唉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幾個男生聽得一愣一愣的,輿論的影響下,大家本就對林悅曦忌憚又厭惡,此刻見顧厭這副“被惡霸大小姐糾纏卻無力反抗的漂亮受害者”模樣,同情心瞬間爆棚。
”……了慘太你弟兄,槽臥“
”!你解理兒們哥。啊頂敢誰,上纏子瘋種那被,是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