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穿過半個陽城。軍部的駐地不在市中心，偏城西，越往那邊開建築越舊越矮，路兩邊的樹倒是越來越高。方白看著窗外，注意到路牌上開始出現一些他沒見過的符號，像是某種禁制標識。
周衛國指了指前方：“快到了。”
軍部的大門比方白想象中低調，甚至有點破。兩扇鐵門敞著，門衛室裡坐著一個穿舊軍裝的老頭，頭髮花白，手裡捏著一串念珠。周衛國降下車窗衝他點了下頭，老頭抬眼皮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擺了下手示意進去。
越野車駛入大門，方白回頭看了一下。老頭已經重新閉上眼睛捻珠子了。
“那是李伯。”周衛國說，“當年築基巔峰，域外斷了條胳膊退下來的。現在在這守門。
方白點了點頭， 他沒想到守大門老頭的竟然有築基修為。陽城還真是臥虎藏龍啊！
軍部裡面倒比外面看著大得多。幾棟灰撲撲的樓錯落排開，樓與樓之間是寬闊的水泥地，偶爾能看到穿著制服的人員快步走過。周衛國把車停在一棟樓前，熄火下車：“跟上。”
樓裡面很安靜，走廊裡一股淡淡的紫炁和某種靈藥混合的味道。方白跟在周衛國身後，周餘東張西望，被周衛國回頭瞪了一眼才老實。
上了三樓，走廊盡頭一間辦公室，門牌上寫著“靈資兌付科”。周衛國敲了兩下直接推門進去。
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圓臉中年男人，穿著制式襯衫，領口解了一顆釦子。看到周衛國，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：“老周？你咋來了？”
“帶個孩子換道靈氣，軍功兌換。”周衛國把方白的材料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兄弟的娃，烈士子女，你應該也認識，方正的種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語氣有些鄭重。
圓臉男人接過材料翻了翻，目光掃過方白的名字和登記號，點了點頭：“方白是吧？檔案沒問題。”
他抬頭看了方白一眼，語氣溫和了一點，這是對烈士子女的優待，“寒炁靈資，‘松山雪’，稀有級。確認兌換？”
方白站直了：“確認。”
圓臉男人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，然後拉開身後的櫃子。方白注意到那櫃門上刻著一圈細密的符文，開櫃的瞬間有一股寒氣溢位來，讓他後脖頸的汗毛都立了一下。
男人從櫃子深處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玉瓶，瓶身乳白，表面凝著一層細霜，隔著半米都能感覺到涼意。
方白瞥了一眼，這櫃子彷彿沒有盡頭，無窮無盡，卻又沒有任何東西，只有一個玉瓶。
“松山雪。”他把玉瓶放在桌上推過來，“儲存條件困難，回去之後儘快使用，最好在3天內，別擱太久。”
方白伸出手，手指觸到玉瓶的瞬間，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指尖爬上來，不刺骨，帶著一點松木的苦香味。
他握緊玉瓶，轉頭看了周衛國一眼。周衛國沒看他，正跟圓臉男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：“最近域外那邊消停沒？”
“消停個屁，上個月又折了兩個紫府大能……”圓臉男人搖頭，瞥了方白一眼，話頭收了回去。
周衛國拍了拍桌面：“走了。”
“有點涼！”
“廢話，我看著都涼。”
下了樓，陽光照在水泥地上白花花的。方白站在臺階上，手隔著衣料按了一下口袋裡的玉瓶，硬的，涼的，沉甸甸的。
周衛國從背後拍了他一下：“發什麼呆，上車。”
“來了。”方白邁步走下臺階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，前途一片光明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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