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飛機?”陳硯一愣,“都摔成那樣了還修?”
“他說了,哪怕修不好,拆點能用的零件也是好的,萬一哪天用得上呢。”宋曉聳聳肩,“攔不住,你也知道他那個脾氣。”
陳硯點點頭。確實是劉長健能幹出來的事。
“宗明遠組長呢?”
“帶著工作組去見當地政府軍的上校了。”宋曉壓低了點嗓門,“聽說談的是僑民安置和撤離的事,具體怎麼樣還不知道,去了大半天了,還沒回來。”
陳硯眉頭擰起來。
跟地方武裝打交道,從來不是輕鬆活。
“顧曼呢?”
“顧曼姐帶著乘務組在照顧病人。”宋曉嘆了口氣,“昨晚好幾個僑民發燒,還有孩子,哭了一宿。藥品不夠,吃的也緊巴。照這麼下去,撐不了幾天。”
物資緊缺。
陳硯心裡咯噔一下。
飛機毀了,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外面還時不時響槍,幾百號人張著嘴等吃的。
這局面,比他兩條廢胳膊棘手多了。
“行了,別想了。”宋曉看他臉色越來越沉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養傷,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呢。”
陳硯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,一股倦意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。
眼皮沉得抬不動。
這具身體到底還是虧空得厲害,醒這麼一會兒,電量就見底了。
“困了?”宋曉察言觀色,拍拍自己膝蓋,“來,枕這兒,睡吧。”
“不用,我躺著就……”
“少廢話。”宋曉不由分說把他腦袋挪到自己腿上,動作倒是輕,生怕碰著他胳膊,“裝什麼客氣。”
陳硯拗不過她,索性閉了眼。
腿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。
宋曉低頭看了他一會兒,伸手替他把額前的碎髮撥開,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而表面睡著的陳硯,意識卻異常清醒。
他在腦海裡默唸了一句。
系統。
他意念一動,直接進去。
眼前的場景瞬間變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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