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機裡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。”
陳硯看了一眼飛機的油料表，指標已經掉了一小格。
他關掉了和指揮頻道的通訊，只留下滴滴作響的座標接收提示音。
三分鐘後。
平板電腦的螢幕上，一個閃爍的紅點，出現在城市地圖的邊緣。
就是他們！
陳硯猛地一拉操縱桿。
老舊的米格-21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，機身猛地向左側傾。
窗外的世界，瞬間傾斜。
巨大的過載，將他死死地按在座椅上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駕駛著這架暴躁的老爺機，朝著那個紅點，一頭紮了過去。
停機坪上，一架波音747客機靜靜地趴著。
機身上佈滿了痕跡，左側機翼被削掉了一大塊，露出裡面猙獰的金屬骨架。
風，呼呼地從破口灌進去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餘大寶開著那輛黃色的旋梯車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這老夥計是他從機場倉庫裡翻出來的，比他年紀都大，開起來哐當作響，每前進一米都得念三遍阿彌陀佛。
“對準點，老餘！對準點！”
對講機裡傳來小徐焦急的喊聲。
餘大寶沒空回話，腦門上全是汗。
他死死盯著旋梯車的平臺和客機的艙門，手裡的方向盤掰得咯吱作響。
就差一點。
再過來一點。
“哐當！”
一聲巨響，旋梯車終於和機艙門嚴絲合縫地對上了。
餘大寶長出了一口氣，整個人癱在座椅上，感覺骨頭架子都快散了。
駕駛艙內。
劉長健伸出佈滿老繭的手，在冰冷的儀表盤上一個個檢查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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