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陸謹三人消失的身影，林嘉敏站起身，端著一碟剛切好的水果走進總裁辦公室。
只見姜天舒依舊坐在茶几的主位上，她捧著杯子，目光微沉，顯然還在思索著什麼。
林嘉敏挨著姜天舒坐下，輕聲問道：“學姐，謹哥彙報的事情，很棘手？”
“不算棘手。”
姜天舒輕輕摩挲著杯沿，輕輕搖了搖頭，輕啟朱唇道：“我只是替爺爺覺得不值。”
“用自動化裝置替代老員工這件事，爺爺之前跟我提過。”
“他說他拒絕的理由，其實很簡單。”
“這些老員工裡，有不少人在瀚海還只是個小公司的時候，就跟著爺爺一起幹了。”
“當年集團現金流出現困難，工資差點都發不出來。”
“而老員工沒有走，陪著瀚海一起熬了過來。”
“企業困難的時候，讓員工一起共渡難關。”
“等企業穩定了，又嫌人老了、產出低了、價效比不如剛畢業的大學生，想把人一腳踢開。”
姜天舒的聲音漸漸銳利起來，“敏敏，天底下，沒有這種道理！”
“......”
林嘉敏安靜的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姜天舒抿了一口茶，繼續說道：“而許古董幾個人在集團裡作威作福這麼多年，爺爺之所以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也是同樣的道理，都是爺爺當年一起熬過來的老兄弟們。”
“爺爺想讓他們多賺點，未來可以頤養天年。”
“但這次我接手集團，本身就是一個訊號——如果元老團們再不識相收手，我就要收他們了！”
“沒想到，他們不但沒有收斂，反而變本加厲。”
“還想操控集團上市？！”
“呵...”
姜天舒輕蔑地笑了一聲，繼續說道：“這麼多年下來，瀚海集團有過多少次上市的機會？”
“為什麼爺爺一直不點頭，就是因為爺爺知道，企業一旦上市，股權勢必會被稀釋。”
“外部資本一旦進來，很多事情就會變得身不由己。”
“資本要增長，要利潤，要回報。”
“今天嫌成本高，明天要大裁員，後天又逼著集團盲目擴張。”
“全是短視又貪婪的破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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