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夏站了起來。
他的眼睛變了。
瞳孔裡，再也看不到半點溫度，冷得讓人毛骨悚然。
他的呼吸變得又短又粗，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猛獸。
繼續往前走。
又看到了。
幾十個村民圍成一個圈，男女老少都有。
有人握著槍，有人提著刀。
半大的孩子擠在最前面，伸著脖子往裡看。
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亢奮的笑，嘴裡在喊，在叫，在歡呼。
圈子裡跪著一名便衣緝毒警，雙手被反綁著，渾身上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。
他身後站著一個男人，手裡攥著一把刀，正在磨石上來回磨。
刀已經很亮了，他還在磨，刺啦刺啦的聲音混在歡呼聲裡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右側的房屋裡，衝出來一個小孩。
八九歲的樣子，光著腳，身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大人T恤。
他手裡提著一顆還在滴血的頭顱，跑得飛快，興沖沖地衝到金夏面前。
“喂！”
“你是察燦集團派來的人嗎？”
他舉起那顆頭顱，舉到金夏眼前，像在炫耀戰利品。
“看見沒？這顆腦袋是大夏緝毒警，我剛剛割下來的，有沒有獎勵？”
“快給我獎勵！”
這衝擊心靈的一幕，讓直播間再次恢復了聲音，讓螢幕前的觀眾們咬緊了牙齒。
【這個雜種！！】
【他竟然拿著我們英雄的人頭向金夏邀賞！！】
【他還在等金夏誇他……他把殺人當成了遊戲！】
【他們就不是人！是沒有被教化的畜生！！】
【誰他媽說人之初性本善的！是誰說的！！站出來擦亮眼睛看看！！看清楚！！！】
【又是誰說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的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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