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現在對外能代表整個賈家的年輕一輩也就只有賈牧。她雖然只是個內宅夫人,但之前賈牧在宗祠的風采還是歷歷在目。
如果賈牧對薛家心裡有疙瘩,那以後四大家族會不會變成三大家族甚至是兩大家族,這誰也說不準。
但就這麼一轉眼之間就看見賈牧盯著寶釵,心裡先鬆了一大口氣生出幾分歡喜。四家中,只有史家和她,和西府二房沒什麼很深的關聯,也就只有賈母,畢竟是老太太的孃家。
另外兩家中的王家作為她的孃家就不用說了。而薛家是她妹妹的夫家,現在整個薛家長房更是自己這個當主母的妹妹做主,要是真能成這段姻緣她也是開心的。
但轉念想了想心裡的喜意又淡了下來。
薛家說到底只是皇商門第,就算帶著皇家的名號,說破天也商賈之家。
薛家祖上的確風光過,和初代國公一輩的薛公更是作為紫微舍人。
這個官職可不低,甚至可以說是相當之高。別看和賈政一樣只是個正五品的官職,但其中和含金量和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紫微舍人的職責可是幫皇帝起草正式詔書的。
說白了,這就是朝廷的中樞近臣,要是皇帝下發的詔書不合理、不合規矩,我不肯按照這個詞頭寫詔書。甚至有權利直接把這個草稿退回去,拒絕起草。
在北宋時期,宋神宗和王安石打算破格提拔李定為監察御史裡行,把詞頭送到舍人院,輪到舍人宋敏求當值。
這個宋敏求直接封還詞頭,不肯寫這份任命詔書。
第二天詞頭又下來,輪到另一個舍人蘇頌,蘇頌也是照樣封還。
第三天第三個舍人輪值,繼續拒絕。
就這三個人連續頂住皇帝和宰相的旨意,史稱‘三舍人封還詞頭’。
最後還是神宗這個皇帝惱火了,把這三個人全部罷免。
從這裡就能看出,這個紫微舍人並不是什麼吃乾飯的閒職。是實實在在的天子近臣,做的好的話在天子面前是有不小的話語權的。
要是沒有這樣關鍵的位置的權柄,歷史上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文官集團做大甚至是文官攝政的事情出來。
但現在可不是這麼回事了,畢竟過了幾代人,薛家早就丟掉了這個官職了。別說舍人,現在整個薛家一個有官身的都沒有,就連有功名在身的都沒有,只剩個皇商的身份。
賈牧現在已經貴為靖朔伯,雖然不是世襲罔替的爵位。但站隊永隆帝如果真的成事整個從龍之功回來,將來的前程更是不可估量。不說國公,一個侯位應該是跑不了了。
她微微蹙著眉頭,心裡暗自打著算盤。不管寶丫頭再好,家世對比賈牧還是差了一截。
如果是現在,賈牧還沒有離府自立門戶,勉強還能算得上般配,萬一賈牧以後再往上走,薛家就配不上了。
而薛姨媽站在寶釵的身側,也看見了賈牧的樣子,心裡那是一陣歡喜。
她一直想著寶釵能尋個靠譜的、有根基的良人,賈牧如今在朝堂風頭正盛,又是寧國府的人。
雖然剛剛發生了薛蟠那一檔子事,但要是自己的女兒能成這麼一段姻緣,那點破事又算得了什麼?
之前就想過讓寶釵入宮待選的,萬一成了個女官,那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就放心了。
靖朔伯,別看只是個伯爵。在大夏,公、侯、伯都是視為一品。是要成了正妻,找皇帝請個旨意,那就是正經的一品誥命命婦。
之前想的待選,就算被選中了也就是做公主或者郡主的陪侍,頂天了也就一個贊善或者才人。
正五品的女官,也只是侍奉皇家的差事。但要是做了一品誥命夫人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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