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國府、公署、總廠三點一線，就是賈牧未來大半個月的生活。
又是一天的夜晚，夜色都已經深透。賈牧才從外面歸來，剛進院子裡，就看見晴雯帶著幾個婆子在收拾些什麼東西。
晴雯也看見了回來的賈牧，趕緊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爺，您回來了。”
賈牧微微點頭。
“都這麼晚了，怎麼還不去歇息？”
晴雯淺淺一笑。
“爺尚未回府，我這個做奴婢怎麼敢先睡。”
賈牧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這麼些時間的朝夕相處，他早就已經習慣晴雯的伺候。
雖然這丫頭性子是真的直，說話有的時候口無遮攔的，如果是照著後世的標準來看這就叫沒情商，但這卻比府裡大多數人都真心實意。
等到夜裡的雜事，像是掌燈、備寢都處理妥當了之後，晴雯才準備離開。
可就在她轉身的一刻，賈牧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不是什麼大事，就是發現晴雯換了一雙鞋。
鞋型是屬於小巧的型別，鞋面做工很精緻，但和她平時穿的鞋完全不同。
走路的姿勢也不同了，邁步的時候步子放得很輕，還刻意放緩了落腳的力度。要是外面的人看見了，估計也只會讚歎一句這姑娘身姿輕盈溫婉，自帶一股女子的柔態。
但賈牧盯著那雙腳，眉頭都皺了起來。
“晴雯。”
晴雯回過頭，眼神略帶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老爺。
“這是什麼鞋？”
晴雯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腳，略有些疑惑，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應當。
“是睡鞋。”
“睡鞋？睡覺穿的？”
晴雯輕輕點頭。
“對，纏足過的女子，向來都是如此的。”
她說得十分自然，彷彿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賈牧沉默著，只是平靜的看著那雙晴雯腳上的睡鞋。
前世他當然是看過紅樓夢這本鉅著的，而且不止一遍。但裡面很多細節他其實沒有太深究，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好像的確有這麼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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