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老爺。”
尤氏下意識喊了一聲，想要開口勸幾句。
“你別叫我！”
賈赦猛地一甩袖子，滿臉怒容，看都沒看尤氏一眼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這時候賈牧忽然開口，接下了話頭。賈赦愣了一下。
“你沒說錯。”
賈牧的目光緩緩掃過堂裡所有人。
“所以今天我才把諸位長輩請來。不是來跟你們說這事一定能成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稍稍停頓了片刻。
“而是......這件事，一旦我動手，咱們整個賈家就再也躲不開。”
這話一齣，滿堂瞬間鴉雀無聲。賈赦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“那就乾脆別做！”
賈牧看著賈赦這副氣得不輕的模樣，神色反倒十分平靜。
“陛下讓你調兵，你就一定要調？沒有聖旨，沒有兵部勘合，你大可以回絕說不能調！”
“遼東的兵馬守在遼東，難道還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動手？”
賈牧抬眼和賈赦對視，看著對方眼底已經佈滿紅血絲的雙眼。
“然後呢？今日我回絕陛下，明日又當如何？”
賈牧走到桌邊，從懷裡取出那封從遼東送來的文書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今早從遼東送到我手上的訊息。”
“兵部已經動手，開始調換遼東的將領。”
人事調動、邊將任免這幾個字落在眾人心裡，堂內幾個人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等這些跟著我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老將，一個個全被替換乾淨，那遼東邊軍，還是誰的邊軍？”
“到那時候，我這個遼東節度使手裡，還能剩下什麼？”
賈赦張了張嘴，底氣明顯不足，語氣裡的怒火也弱了大半。
“那也是你的事情......”
“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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