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鴉雀無聲，就連賈赦都不說話了。
他們當然不是第一次瞭解永隆帝這個當朝天子。
可直到今天。
賈家這些人才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。
賈牧為什麼會站在那位的身後，為什麼一回京就選擇站隊，連半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他們留。
其實這更像是一個冷笑話，就像是在朝上來了個大臣，直接質問皇帝：“陛下何故謀反？”
但所有人都笑不出來，反而神色越發複雜。
沒錯，皇帝是認下了這件事，他們不用掉腦袋了。
聽起來這是一件大好事。
但這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，就算是在座的女眷，看著賈政那複雜的神情也猜出來了一點。
很簡單，皇帝就這麼在滿朝文武大臣的面保下了賈牧，甚至還用自己皇帝的身份強壓老臣。
那如果他們沒有跟著賈牧站隊呢？
如果賈牧沒有回京呢？
這樣為了贏徹底捨棄架子的皇帝，要是等到太上皇駕鶴西去......他們真的不會被清算？
的確，現在賈牧是永隆帝身邊的紅人，心腹。
那如果未來不是了呢？
之前賈府和其他勳貴一樣，以太上皇馬首是瞻這事會不會被秋後算賬？
他們的確想延續榮華富貴，所以在賈牧說出‘從龍之功’的時候，才會默許賈牧站隊。
但伴君如伴虎，如果皇帝還是之前那樣的‘好脾氣’，他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。
可現在的皇帝已經露出了自己的爪子，他們心裡沒點心思那是不可能的。
想到這裡，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，最終還是賈母打破了這片死寂。
“那人呢？”
“革職，下獄。”
賈政回答後看著賈母，賈母緩緩點了點頭沒再說話。
探春、迎春、惜春三個姑娘原本都在另一邊。
這種事情，本不該讓她們聽。
可今天整個榮慶堂裡都亂得很，也沒人顧得上那麼多。
惜春只聽懂了一半，整個人都是懵懵懂懂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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