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物！全都是廢物！”
朱允炆猛地將斷筆扔在地上。
一個劉三吾，被嚇得咳血臥床。
一個方孝孺，自詡鐵骨錚錚，結果連一堂課都沒撐下來，就被一群粗鄙武夫氣得落荒而逃。
他手底下這幫所謂的清流大儒，文官棟樑，連一群大字不識的殺才都對付不了。
“殿下息怒！”
小柱子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。
“息怒？”朱允炆一腳踹翻旁邊的香爐，銅爐滾在地上，香灰灑了一地。
“孤怎麼息怒？”
“大本堂，那是孤好不容易從皇爺爺手裡求來的差事！現在呢？成了全天下的笑話。”
“孤的臉，東宮的臉，全被那幫武夫踩在腳底下。”
朱允炆雙眼通紅，狀若瘋魔。
他現在終於明白，大本堂不是什麼教化武將的功勞簿，而是朱允熥給他挖的一個巨坑。
用最正當的理由，最無賴的手段，把他和他倚仗的文官集團，按在泥潭裡反覆羞辱。
……
乾清宮，暖閣。
蔣瓛躬著身子，把方孝孺在大本堂被藍玉等人如何用“君子不器”活活氣走的場面，學得有聲有色。
朱元璋聽到“掄板磚砸人的就是君子”時，一口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老朱被嗆得連連咳嗽，臉都憋紅了。
王景宏趕緊上前給他拍背。
朱元璋擺了擺手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，指著蔣瓛，笑得渾身直抖。
“好！好一個君子不器！”
“這幫殺才，真他孃的是一群鬼才。”
老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能想象到方孝孺那張自命清高的老臉，被這句歪理砸在地上是什麼表情。
“這些混賬話，都是藍玉那個沒讀過幾天書的草包自己想出來的？”
朱元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，隨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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