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讓全天下的讀書人看咱們淮西武將的笑話嗎？”
藍玉說著，竟真的抬起袖子抹起眼淚。
“臣這張老臉是無所謂，可朝廷的臉面不能丟。”
他這番真情流露的表演，讓身後那群武將也回過味來，一個個臉上都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。
“是啊，殿下，我家那小子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全乎。”
“考場？”
“那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還不如讓他去詔獄裡蹲兩天來的痛快。”
武將們七嘴八舌的嚷嚷起來，整個奉天殿亂成一鍋粥。
朱允炆看著藍玉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，心裡舒坦到了極點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親手將藍玉扶起來，擺出一副和顏悅色的姿態。
“藍將軍何出此言？”
“孤知道武勳子弟不擅長筆墨文章，但這並非是要為難你們。”
朱允炆拍了拍藍玉的胳膊，
“只是讓他們去感受一下科考的氛圍，歷練歷練膽識。”
“考的好與不好，都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要讓天下人看到，我大明朝廷對文武百官，真正做到了一視同仁。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藍玉嘴唇哆嗦著，好像還想說什麼。
朱允炆卻已經轉過身，重新面向高臺，朗聲開口。
“皇爺爺，孫兒以為，此事可行。”
“還請皇爺爺聖裁！”
齊泰等人再次跪倒一片。
“請皇上聖裁！”
朱元璋看著下面這出雙簧，幽深的眼眸裡看不出喜怒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久到連齊泰等人的膝蓋都開始發麻。
他緩緩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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