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奉天殿裡靜得有些詭異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旁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頻頻飄向武將佇列的最前方。
那裡空出了一大塊位置。
涼國公藍玉沒來上朝。
沒過多久，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進大殿，跪在玉階下。
“啟稟皇上，涼國公府一早遞了摺子。”
“涼國公昨夜突發惡疾，半身不遂，口眼歪斜，連榻都下不來了。”
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。
文官們交頭接耳，臉上掩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武將們則是面面相覷，一個個瞪大了眼睛。
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這群人。
他揮了揮手。
“傳太醫院院判王太醫，即刻去涼國公府診治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涼國公府。
王太醫提著藥箱，滿頭大汗地跨進臥房。
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，還夾雜著幾分說不清的酸臭氣。
藍玉躺在床榻上。
他半邊身子僵硬，嘴巴歪到了耳根子底下，口水順著嘴角直往下淌，把枕巾洇溼了一大片。
藍玉的獨子藍春跪在床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王太醫，您快給我爹看看。”
“昨兒晚上還好好的，喝了兩杯酒，半夜突然就叫不醒了。”
王太醫趕緊上前，伸手搭在藍玉的手腕上。
這一搭，王太醫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脈象奇虛無比。
跳動極其緩慢，微弱到了極點，隨時都要斷氣一般。
王太醫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他在太醫院當差三十年，從沒見過這麼古怪的脈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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