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朱允炆那佈滿血絲的眼睛，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寒意。
“允炆……”
呂氏嚥了口唾沫。
“你……你怕他？”
這個問題一齣，整個屋子沒了聲。
朱允炆愣在原地。
怕他？
我是大明皇長孫，我熟讀四書五經，我身邊有天下大儒輔佐。
我會怕一個渾身泥巴的種地皇孫？
朱允炆想張口反駁，可話到了嘴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自己真的怕了。
那種被人在暗處死死盯住，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裡的籌碼被一點點剝奪，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的感覺，太難受了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殿下！殿下醒了嗎？”
是東宮總管太監小柱子。
朱允炆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。
“進來。”
小柱子推門而入，手裡捧著一封沒有封口的信。
他的臉色比朱允炆還要難看。
“殿下……齊大人……齊大人他……”
小柱子結結巴巴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齊泰怎麼了？”
朱允炆一把奪過那封信。
信紙上，只有寥寥數語。
字跡寫的潦草，顯然是倉促之間寫就的。
大致意思是：老臣年老體衰，近期夜不能寐，咳血不止，實在不堪重任，恐誤了長孫殿下的大業。現已向吏部遞交辭呈，告老還鄉，望殿下珍重。
落款是齊泰。
朱允炆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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