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皇爺爺心裡，兒臣早就已經是個廢人了。”
呂氏胸口劇烈起伏，咬著嘴唇，往緊閉的殿門方向看了一眼，拉著朱允炆的袖子，把聲音壓到最低。
“允炆，娘這幾天想了很久。”
“你父王不在了，你皇爺爺的心徹底偏到了老三那邊，北平你那個四叔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。”
“咱們母子倆不能就這麼待在東宮裡等死，咱們得給自己留條退路。”
朱允炆原本麻木的臉皮動了動，停下整理紙張的手，轉過頭看向呂氏。
“退路？”
“這東宮外頭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五軍都督府的刀斧手，咱們能有什麼退路？”
呂氏往朱允炆身邊湊了湊，嘴唇幾乎貼到了他的耳根子上。
“娘前些年還在世子妃位子上的時侯，你外祖父曾藉著去西南巡視的差事，在雲南沐王府底下安插過幾房遠親，如今都在曲靖、大理一帶做當地的同知和把總，跟那些土司也交情匪淺。”
“那地方山高皇帝遠，朝廷的聖旨傳過去都得走兩個月，錦衣衛的手更是伸不到那些深山老林裡頭。”
“萬一將來京城真待不下去了，或者你皇爺爺百年之後，老三和老四對咱們下死手，咱們就化裝逃去雲南！”
朱允炆猛的瞪大眼睛，身子往後仰了仰，看著自己母親的臉。
逃去雲南？
去那些瘴氣橫行、蠻夷雜居的窮山惡水裡苟活？
“娘，您瘋了嗎！”
朱允炆扯了扯嘴皮子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我是大明的皇太孫！”
“是太祖高皇帝的長孫，是未來的大明天子！”
“這天下本該是我的，我能往哪跑？”
“我跑去了雲南，豈不是成了天下的笑柄，成了主動退位的喪家之犬！”
“體面值幾個錢！”
“命都沒了還要什麼體面！”
呂氏捂住朱允炆的嘴，力道大的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裡。
她喘著粗氣，盯著朱允炆。
“齊泰的腦袋還在午門外頭掛著呢！”
“你以為老三為什麼還沒進宮來勒死咱們？”
“那是因為你皇爺爺還喘著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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