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禮監秉筆太監李永貞。”方正化聲音壓得很低，繼續道，“這次與以往一樣，還是稱病推託了?”
“罷了，一直躲著，也不是個事，且年關將至，孤也理應去拜見皇兄了。”由儉入奢易，朱由楫對新身份的適應很快。
方正化眉頭舒展，臉上展露喜色，“陛下重情，對殿下多有偏愛，確是該去拜見陛下了。”
在他心中，自家主子得罪了這麼多的人，闖下諸多大禍端，要不是皇帝陛下護著，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
“哈哈哈。”朱由楫大笑，方正化的話他聽懂了。
不過，方正化不清楚的是，“前任”的確是已經算是死了，皇帝陛下也沒有能夠保下他。
因為，皇帝陛下自己都快不能保下自己了。
“殿下何故發笑。”方正化心中很是忐忑。
自己這個不安分的主子，自從墜馬後，彷彿開了竅，變得收斂了許多。
現在朱由楫突然大笑，他真的很害怕，害怕一切的變好只是個錯覺，眼前這個主子又要搞事情了，他作為大伴，命運已經與朱由楫深深的綁定了。
“正化，你是孤的大伴，以後說話不必這樣拘謹，實話實說即可，以前孤或許做了許多荒唐事，上次墜馬後，孤便想通了許多，以後孤不會了。”
方正化是大伴，是最為親近之人，歷史上來看也是忠勇有才之人，朱由楫對其很重，耐著性子解釋道。
方正化大喜，同時心中更是複雜，要是主子早點這樣，該多好啊，“這事要奴才去通知王妃一同前往皇宮面聖嗎?”
“算了，就孤去吧。”朱由楫擺了擺手。
年關將至，現在還是信王的朱由檢，也就是未來的崇禎皇帝，大機率也會去天啟皇帝那裡。
自己橫刀奪愛搶了他的心上人周玉鳳，現在還帶她去在他面前晃盪，這樣太遭人記恨了，何況對方還是多疑苛責的主。
“喏！外面天冷，殿下需加些衣物。”方正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，厚厚狐裘披風和暖帽。
“方伴伴有心了。”朱由楫接過狐裘披風，輕輕一甩，披在身上，突然發問，“正化，如果孤不是這麼荒唐，自絕於朝臣勳貴，皇兄還會對孤這麼寬容嗎?”
“啊?”方正化被突如其來的詰問，大腦宕機了。
這個角度，他還從來沒有想過，“或許，也許......”
“哈哈哈，大伴不想說就別說，你說我們去安南就藩怎麼樣?”朱由楫拿過暖帽，推開了房門。
“啊，安南，那地......”方正化再次宕機了。
吱嘎！
沒等方正化說完，朱由楫推開了門。
“殿下，雪大，仔細腳下。”回過神來的方正化連忙追了上去。
朱由楫剛才的發問，資訊量有點大。
他不想去想，只要自己用命保護殿下的安全就是了。
“孤在自家廊道里走著，怕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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