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加上宣傳造勢,手下還要養著一大幫人,處處都要耗銀,哪裡能一下子掏出這麼一筆鉅款。”
天啟望著他窘迫模樣,心中暗喜,上次被朱由楫敲詐勒索,這次還回來了。
“1000萬兩太多,要不給你打個折,200萬兩怎麼樣?不能再少了哦。”天啟皇帝說道。
“皇兄,你把我賣了吧,看我能值多少錢,日不落商號抽出200萬兩,立馬就要歇菜,最多50萬兩,多一兩都不行了。”朱由楫說道。
“50萬兩太少了,190萬兩吧,朕可是把抄家桂王這個肥差給了你啊,抄出來的金銀,你拿大頭,區區190萬兩,對你來說,不算什麼!”天啟掰著手指,寸步不讓。
“皇兄,話不能這麼說啊,要不是臣弟,這三王,估計都還好好的待在京城,對皇權虎視眈眈,臣弟當了惡人,把他們揪了出來,給點好處不過分吧。況且,150萬真給不了,最多60萬。”
“......”
接下來,兩人你來我往,殿內的氣氛早已褪去方才審案的肅殺,倒像是市井商販在鋪前討價還價。
最終,朱由楫給了天啟皇帝100萬兩白銀。
“醜話說在前頭。”天啟皇帝臉上的玩笑神色斂去,重新變回帝王的模樣,“這100萬兩,10日內,必須送入內庫,專供遼東軍餉,若是逾期,朕可要拿你是問。”
朱由楫也知道,遼東局雖取得大勝,卻不是完勝,100萬兩看起來多,卻是頂不了多久。
“臣遵旨。”朱由楫拱手應下,心中暗自盤算,自己也要早點離開了,到時候狠狠的割他一波。
請叫我朱割!
天啟皇帝站起身,踱到窗邊,望向沉沉夜色。
“銀子的事就此敲定。眼下還有幾件大事懸在頭上,一刻都耽擱不得。”
他回過頭,目光凝重:“第一,全城封鎖,搜捕範文寀。此人是皇太極安插在京中的眼線,一旦逃回遼東,必將把京師的虛實盡數報給建奴,後患無窮。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不過,這件事,你暫時不用管,朕自會安排人去做。”
“第二,桂王府抄家,由你全權主持。三王謀逆,絕不會僅僅只有他們三人,朝中必定藏有同黨。府中所有賬冊、密信、往來禮單、名冊,一概不許遺漏,特別是有官員、勳貴與三王勾連的證據,全部都交給魏忠賢,後面的事,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第三,朕缺錢了,大明各個地方都要花錢,你最重的事就是多多給朕籌集銀子,大明沒錢了。”
“臣謹記皇兄吩咐。”朱由楫難得正經的回答道。
大明缺錢,但是官僚士紳地主可不缺錢,日不落商號已經收了海量的白銀,到時候一同捲走,他去安南不會再缺錢了。
“後面的三法司會審,朕會交給魏忠賢和田爾耕,你不用再管。但你要記住,此案的一切資訊,不在對外透露。”天啟皇帝叮囑道。
“臣弟明白。”朱由楫點頭。
天啟皇帝微微頷首,語氣帶上一絲悵然:“你處置了三王,那些宗室勳貴、文武大臣看你更不順眼了,等過幾天,京師風波平息,你便早日就藩安南吧。只是安南路遠,危險重重,你遇到什麼事,朕也不能再護著你了。”
“皇兄信臣弟就好,臣弟去安南,危險在明,皇兄在京城,危險在暗,皇兄一定要保重!臣願皇兄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“時辰不早了。”天啟揮了揮手,“你早點回去歇息。”
“臣弟告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