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言有理。傳令劉通,分出三千兵馬進駐諒山、鴻基一線,守住各個山口要道,嚴密封鎖安南通往兩廣的小路。但凡有莫朝宗室、文武官員、土司頭目想要越境逃亡,一律就地拿下,不準一人流入兩廣。” 朱由楫點頭,繼續說道。
“另外,寫一道奏疏送往京師。只說莫朝使者求封求土,其意在割據自立,若允其復據升龍,南疆戰火再起。為安定安南全境,不得已興兵平定高平,杜絕後患。財貨、人口、土地盡數登記在冊,清單一併附上。不辯解、不示弱,據實上報即可。”
李巖應下:“臣明白,這便回去草擬奏疏。”
朱由楫擺了擺手,話鋒一轉:“張獻忠只管攻城破寨,高平的善後,等戰事結束,再派文官過去設府編戶。凡是兩廣商紳在高平設立的貨棧、私礦、走私據點,全部查封,賬冊、貨資一併收繳入庫。那些和莫朝官員常年勾結的牙人、嚮導,全部劃入奴僕營。”
說到此處,朱由楫眼底掠過一絲冷意:“他們想借著南疆的亂局吸血牟利,那便要掂量掂量代價。安南從今往後,是我楚國的疆土,不是江南士紳私設的聚寶盆。”
正說著,帳外腳步聲響,劉宗敏掀簾而入,臉上難掩喜色,粗聲稟道:“殿下!城內清點差不多了!俺帶著人把王宮夾牆、地宮、官員私宅的暗窖、甚至不少大戶墳塋都搜遍了!刨出來金銀珍寶折算下來,白銀九百一十三萬七千餘兩,還有不少寶石、象牙、沉香,單獨造冊!”
滿帳眾人聞言,皆是心頭震動。
洪水洗城之後,誰都以為升龍財貨大半損毀流失,沒想到劉宗敏竟能掘出如此一筆鉅款。
天賦異稟型選手啊.......在朱由楫心中,劉宗敏的搞錢能力,又上升了一個新臺階。
朱由楫嘴角微揚:“好一筆錢糧。這筆銀子,一部分犒賞三軍,一部分用來購置耕牛、種子,日後安置大明南遷流民開墾紅河平原。餘下入庫,作為楚軍常備軍餉、軍械打造之資。”
劉宗敏嘿嘿一笑:“殿下放心,還有不少藏得極深的地方,俺已經安排人手接著挖,說不定還能再翻出些家底!”
朱由楫笑著點頭,隨即正色吩咐:“銀子要收好,賬冊務必清晰。莫忘了,接下來高平戰事、各府縣接收安撫,處處都要用錢。”將統、巨財充盈軍庫、土地盡歸漢民。
.......
數日過去。
北上高平的張獻忠率領一萬精銳楚軍,一路勢如破竹、狂飆猛進。
莫朝盤踞高平山區數十年,依仗山林天險苟存。
看似地勢險峻、易守難攻,實則早已軍備廢弛、兵無戰意。
常年偏安一隅、依附他人苟活。
士卒早已失了血性,宗室官僚更是奢靡懈怠、腐朽不堪。
面對裝備精良、久經戰陣、配備新式火器的楚軍精銳。
莫朝的山隘防線一觸即潰。
楚軍火器輪番轟擊,山壁寨牆碎裂崩塌,莫朝守軍嚇得肝膽俱裂,要麼臨陣潰散,根本擋不住楚軍的雷霆攻勢。
短短三日,楚軍連破六道天險關卡,兵臨高平王城之下。
莫朝君主莫進寬驚慌失措,數次派人出城乞降,獻上珍寶。
只求保全身家性命、延續宗廟社稷。
可張獻忠奉的是朱由楫連根拔除、絕不留存的死命令,壓根不接受任何投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