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這幾天燒廢了的玻璃片子，別往外倒。”
“全砸碎了，埋在後院棗樹底下。”
魯石頭一愣：“這是為何？”
“碎片也是玻璃。”
魯石頭聽得後背微微發涼。
殿下今年八歲。
八歲的娃娃，怎麼連“毀屍滅跡”都懂。
……
當天夜裡，裝箱。
三隻描金漆匣，紅綢襯裡。
一隻裡面裝香皂，十二塊桃花模子壓的胰子，桂花、玫瑰、茉莉三味，碼得整整齊齊，中間還壓著一張灑金的小紅箋，李泰親筆寫的“母后長樂”。
第二隻裡面裝的雪糖，兩隻青瓷小罐，封口糊著紅紙，罐身上拿絲線繫了吉祥結。
最後那隻最大。
玻璃首飾盒安安穩穩臥在錦緞窩窩裡，周圍塞了一圈新棉絮，晃都晃不動。
魯石頭還不放心，又在匣子四角墊了軟紙。
“路上要是顛著——”
“顛不著。”
李泰親自檢查了三遍。
晃一晃，沒聲。
掂一掂，穩當。
他又拿手指頭彈了彈玻璃面，“叮叮”脆響，沒有裂音。
“行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“封箱。”
魯石頭拿過銅鎖，“咔噠”一聲，把第三隻匣子鎖上了。
鑰匙，李泰親手掛在自己脖子上，塞進貼身的裡衣。
“這三天，箱子放我屋裡。”
“我睡覺都得抱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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