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正愁這錢怎麼花呢！”
房玄齡一愣：“愁？”
“對啊！”李泰掰著手指頭算賬，“我一個王爺，府裡有吃有喝，要錢本來沒用。可這錢吧，它自己往府裡流，擋都擋不住，你說這事整的（王多魚臉）。”
“我尋思著，錢放著也是放著，不如花了。”
“花哪兒呢？我打算把府裡翻修翻修——浴室要燒熱水的，淨房太臭了得改，再蓋個暖房，冬天種點青菜。房相您是不知道，一到冬天，全長安連個綠葉子都見不著，我拉屎都拉不痛快——”
“咳咳咳！”
房玄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。
拉、拉屎拉不痛快？
這是皇子該說的話嗎？！
可偏偏是這種話，最沒法接。
你跟他聊拉屎，你就輸了。
房玄齡定了定神，發現自己準備好的一肚子問題，全被這一通“拉屎種菜”給堵回去了。
人家賺錢是為了蓋暖房種青菜。
你還能說什麼？
圖謀不軌？
就圖謀冬天那口吃的？
“殿下……真是童心未泯。”房玄齡憋了半天，憋出這麼一句。
“是吧！”李泰順杆爬，“房相您也覺得就是個小孩子家家，對吧？滿朝文武非覺得我有多大本事，真是的，我連棋都下不過父皇。”
房玄齡：“……”
他換了個話題，又問起那面鏡子。
“殿下，老夫多問一句。那玻璃鏡子，聽說一面要賣五十貫？”
“房相嫌貴？”李泰立刻接話，一臉“您可算找對人了”的表情，“貴就對了！物以稀為貴嘛。玻璃難燒，鏡子難磨，一個月出不了三面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壓低聲音，“房相要是想要，到時我讓工坊給您留一面。不要錢，算我孝敬長輩的。”
房玄齡一愣，隨即擺手：“這如何使得，老夫豈能佔殿下的便宜。”
“使得，怎麼不使得。”李泰眨眨眼，“房伯伯和您妻子——哦，房相，您回去照鏡子的時候，多念著我點好就行。”
房玄齡被他噎了一下。
多念著你點好。
這話說得似玩笑，又不全是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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