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五。
一個普通的午後。
李泰在後院工坊裡跟魯石頭研究造紙的新配方。爐子燒得旺旺的，屋裡暖和。魯石頭端著碗熱湯，一邊喝一邊比劃。
管家急匆匆跑進來。
臉色不對。
“殿下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宮裡來人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陛下身邊的內侍。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——”
管家嚥了口唾沫。
“說八百里加急，突厥入寇。”
“陛下——召殿下即刻入宮。”
李泰手裡的紙掉了。
屋裡的爐火還在燒，但他忽然覺得有點冷。
不是天冷。
是心裡。
他知道這一天會來。
他知道——貞觀三年，突厥入寇。貞觀四年，李靖滅東突厥。這是他背過的歷史。
但知道跟親眼看見八百里加急的快報送進長安，是兩回事。
歷史書上四個字——“突厥入寇”。
輕飄飄的。
可這四個字背後——是十萬鐵騎，是千里焦土，是無數人的命。
李泰站在工坊裡，看著窗外的天。
十一月的天，灰濛濛的，壓得很低。
風從北邊吹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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