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宮門剛開，李泰的牌子就遞進去了。
甘露殿。
李世民批著摺子，頭都沒抬。
“說吧。你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，這次來又要什麼？”
“父皇——兒臣想要塊地。”
李世民擱下筆抬頭。
“上回要地，是要試驗。”
“這回，要多些。”
“那你打算要多少？”
“柳林莊旁邊，官地一片。”李泰豎起一根手指，“再加滻水邊上那片荒灘。”
李世民眯起眼。
“柳林莊，城東三十里。”他身子往後一靠，“你後院坊裡織機轉不開身，朕知道。可荒灘？你要荒灘做什麼？”
“造紙。”
“終南山那小作坊——出紙了？”
李世民挑了挑眉。
那座坊燒了小半年，燒錢的條子，他沒少看。
“出了。”李泰點頭，“醜了點，能寫字。一天幾十張——賬房記個賬夠使，當買賣做，差得遠。”
“要量產，就得要大場地。漿池、曬紙場、料庫，幾十號人手——終南山那塊圍著試驗田，轉不開。”
“後院的毛坊也是一樣。”他掰著指頭，“織機添兩臺都沒地方下腳。珍寶閣的單子排到臘月，人也齊了，就差地。”
“所以兒臣想把兩處並一處——毛坊搬過去，紙坊也建過去。人手、看管，都省一半力氣。”
李世民沒接話。
半晌，他把玩著手裡的鎮紙。
“青雀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你這買賣，鋪面越開越多，地越要越大。”李世民抬起眼，“說吧——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掙錢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掙夠了，就去瀟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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