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處理也簡單：人是倭國的，還給他們一半；話，也帶給他們——
“告訴你們王。大唐的法：竊技術者，斬。念你國遠，這次的人，朕還給你們。下一次，朕就當場砍了，頭送給你們王看。”
倭正使跪著聽完，頭都不敢抬。
當天下午，倭國使團就被禮送出境了。二十幾輛車，來時吹吹打打，走時車轍壓得死深。
……
御書房裡，李世民把那捲謄抄的“方子”攤在案上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：“青雀，你早防著這一手？”
“工坊的老人，全簽著死契，家裡老小都在長安。”李泰道，“他就是想買，也買不動。兒臣讓他接了單——紙上那方子，兒臣讓工匠改了一下。他們照著燒，一爐炸一爐。”
李世民哈哈大笑，笑著笑著，臉色沉了下來：“好啊，買不成，就偷。青雀，朕現在越想越不對——這樣的國家，又窮又橫，學不會就伸手。它在東海對面，朕的水師夠不著它，它卻惦記著咱們的方子。這樣的鄰居，留不得。”
“父皇想打？”
“朕現在就點水師。”
“別。”李泰道。
“為什麼？二十萬吐蕃都敗了，朕打它一個島國——”
“父皇。”李泰走到案前，鋪開那張東海輿圖，“您知道倭國最大的寶貝是什麼嗎？”
李世民一怔：“琥珀？”
“銀。”
李泰的手指點在圖上那一小片島：“倭國全是銀山。石縫裡流銀水，開出來就是白花花的銀子。父皇，那個國家——是一座漂在東海上，沒上鎖的銀庫。”
“沒上鎖？！”
李世民騰地站了起來，三步並作兩步到圖前，盯著那片海，眼睛越來越亮：“怪不得，怪不得它隔海都要來偷——那還等什麼？打！”
“急不得。”李泰按住地圖，“三道坎，父皇您聽兒臣擺。第一，船。大唐的水師，江裡湖裡橫著走，出了海，浪頭一掀就散——跨不了海，一切都是空談。第二，路。去倭國，繞不開半島——半島上高句麗、百濟、新羅三家咬成一團，百濟和倭國還穿一條褲子。動倭國，得先動半島；動半島，就得跟高句麗翻臉——那是遼東一整盤棋。第三，守。就算打贏了，隔著海，兵過去容易，糧草回不來——佔不住的地方，贏了也白贏。”
李世民盯著地圖，胸口起伏了幾下，到底坐了回去。
“從長計議……”他咬著這四個字，咬了半天，一拳砸在案上，“好。朕忍它。銀山又沒長腿——你早就做打算了？”
“想了很久了。”李泰道，“船造好了，半島通了，那座銀庫，就是大唐的東庫。眼下，先記賬。”
李世民提筆，在“倭國”那一頁下面，又添了三個字：石見銀。
“賬，記下了。”
……
回去後，李泰沒歇著，把一個胡商請進了府。
來的是康國的粟特老商人，姓安，人叫安大鬍子，在西域跑了一輩子商。李泰奉茶，賓主落座，李泰從案頭取出三張圖，推了過去。
“安大叔，勞您駕，帶個話給各路商隊——照圖，找種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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