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武僵在原木長條桌前。
他慘白的臉上掛著一層細密的冷汗。腮幫子上的肌肉咬得死緊。
右手慢慢往前伸出。
手指尖還在發抖。
他要去摸桌上那把泛著冷光的95式步槍。
他要證明這槍只是個花架子。裡面肯定少裝了零件，只要一拉槍栓，就會散成一堆破銅爛鐵。
手指距離冰冷的槍管還剩兩公分。
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軍靴聲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厚實的膠底重重砸在靶場的水泥地上。帶著一股子火燒火燎的急躁。
外圍圍觀的新生被粗暴地扒開。
幾個男生被推得踉蹌，差點摔跟頭。
他們剛想罵娘。回頭一看那張標誌性的刀疤臉，全把髒話咽回了肚子裡。
蕭銳衝進來了。
黑臉總教官滿頭大汗。呼吸像個漏風的破風箱。
頭頂的迷彩帽都跑歪了。
陳武聽到動靜，猛地回頭。
看到蕭銳那張凶神惡煞的臉，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水面上的浮木。
“連長！”
陳武嗓子發劈。他兩步跨過去，一把抓住蕭銳的迷彩服袖子。
他指著木桌對面的陸星野。手指頭亂顫。
“作弊！這小子絕對作弊了！”
陳武的聲音在封閉的地下靶場裡迴盪，帶著破音的尖銳。
“單手，盲拆。十五秒拼完，這絕不可能！”
“他兜裡肯定藏了拼好的整槍。剛才趁著黑布擋著，玩了個調包計！”
這藉口很拙劣。甚至有些反智。
一把將近一米長的自動步槍，怎麼可能藏在那條洗得發白的迷彩褲兜裡？
但陳武腦子已經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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