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裡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肩。
衣服底下的皮膚，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來。
陸星野心裡暗罵了一句。
搞砸了。
他確實是想假摔。但身體的防衛機制太霸道，沒壓住。
這下骨頭斷的聲音那麼響。演弱雞新兵的戲本算是徹底穿幫了。
他有點懊惱地抓了抓頭髮。
這能怪我嗎？誰知道這小子的骨頭脆得像餅乾一樣。
操場上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新生方陣，像被人按了全體靜音鍵。
沒有風聲。只有趙泰在墊子上的慘叫和打滾聲。
三千多雙眼睛，全都直愣愣地盯著三號墊子。
胖子站在一號墊子旁邊。
手裡原本捏著半瓶礦泉水。
現在手一鬆，瓶子掉在塑膠跑道上。水花濺了他一鞋面，他連腳都沒縮一下。
“老、老錢……”
胖子舌頭打結，機械地轉過頭。
“我剛才……眼花了嗎？趙泰踢了老陸一腳，然後自己的腿折了？”
錢多多雙手死死抓著褲腰帶。
他嚥唾沫的聲音，在安靜的隊伍裡清晰可聞。
“你沒眼花。”錢多多聲音發抖，“我聽見骨頭斷的聲音了。真他媽響。”
周圍的新生們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看陸星野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。
遠處的樟樹底下。
蘇清寒站直了身體。
她手裡那個捲成筒的新生花名冊，已經被捏得徹底扁了。紙張發出一聲絕望的褶皺聲。
她不懂武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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