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緊的衣領卡住喉管。蕭銳的黑臉憋成了豬肝色。
李雲飛手指骨節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直跳。指關節死死抵著蕭銳的下巴。
“參謀長……”蕭銳雙手抓住李雲飛的胳膊，用力往外掰。“您鬆鬆……喘不上氣了。”
“我問你誰把他弄進來的！”李雲飛吼聲震得玻璃窗直響。唾沫星子噴在蕭銳臉上。
“龍首長！”蕭銳被勒得翻了白眼，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三個字。
“軍部……最高絕密指令。龍老親自批的。”
聽到“龍首長”三個字。
李雲飛手一僵。
五指瞬間鬆開。蕭銳像灘爛泥一樣靠在辦公桌邊緣，大口往肺裡吸氣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李雲飛往後退了半步。
軍靴後跟撞在倒塌的單人皮沙發上。
他覺得脊背冒起一陣冷汗。貼著常服襯衫，又溼又冷。
龍百川。軍部的定海神針。護犢子出了名的暴脾氣老頭。
李雲飛腦子裡全是那份只掃過一眼的紅色絕密檔案。
暴君。
十三歲服役，十六歲執掌“燭龍”。帶著那幫亡命徒在邊境線上殺出一條血路。
暗網上十億美金的懸賞。這顆腦袋比半個東海軍區的裝備都值錢。
更要命的是。這位祖宗滿身是傷。
心肺衰竭。肌肉纖維撕裂。龍老是強按著他退役來東海市修養的。
現在呢？
被塞進一堆新兵蛋子手裡，大夏天頂著太陽搞軍訓。還被一個不知死活的體育教官下了黑手！
李雲飛頭皮發麻。
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滴在常服的領章上。
要是陸星野在操場上舊傷復發，哪怕只是掉了一根頭髮。
龍百川能直接開著重型坦克，把東海軍區司令部的大門給碾平了。
“咳，李參謀長。”
旁邊，教導主任馬大業打破了沉默。
他禿頂上的油光在白熾燈下發亮。完全沒看出屋裡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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