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把白色的紗布染紅了一塊。像一朵爛在臉上的紅花。
“泰哥……”
身後的跟班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抖。
“你、你下巴流血了。”
“滾！”
趙泰頭也沒回。反手一巴掌扇過去。
手背砸在跟班的大腿上。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跟班捂著腿往後退了兩步，不敢再吭聲。
太子爺？私生子？
趙泰胸膛劇烈起伏。呼吸像個破風箱。
他不信。
絕對不信。
一個真正有背景的人。怎麼可能穿三十塊錢的地攤貨？怎麼可能背那種破帆布包？
這其中肯定有詐。
肯定是軍方演習，恰好把水落在他那兒了。或者是教官認錯人了。
趙泰大口喘著氣。
他花五萬塊錢買通鐵拳。結果鐵拳現在躺在醫院裡接骨頭。
這口氣憋在胸口，不上不下。快要把他逼瘋了。
他咬著血淋淋的下嘴唇。眼底爬滿紅血絲。
不管你是什麼背景。在東海市。在我的地盤。我有一萬種方法弄死你。
金融系一班的方陣前。
蘇清寒站得筆直。
一陣熱風吹過，拂起她高高紮起的馬尾辮。髮梢擦過白皙的後頸。
她手裡捏著那捲已經被汗水浸透、揉爛的花名冊。
硬紙板失去了韌性。軟綿綿地貼在手心裡。
她沒有看頭頂直升機離開的航跡。
從冰水遞進陸星野手裡的那一刻起。
她的目光，就死死鎖在那個男生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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