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”。
槍掉在落葉堆裡，走火了。
撞針擊發。一顆黃澄澄的實彈打進泥地，崩起一塊碎石子，打在樹幹上。
清脆的槍聲撕裂了夜色。
樹上掛著的趙泰嚇得一激靈，石膏腿撞在樹皮上。手一鬆，整個人頭朝下栽了半米，死死抱住下邊的一根細枝椏。
戰虎猛地彎腰。
一把抓起地上的95式步槍，指關節捏得泛白。冷汗順著下巴淌，砸在防彈背心上。
他沒敢看陸星野。轉身衝著身後的特種兵打手勢。
“快！清場！把這些畜生全轟出去！”戰虎嗓門有點劈，“留活口，往深山裡趕！”
十幾名大兵端著槍上前。
用槍托驅趕地上趴著的野狼。動作有些遲疑。這群兇獸平時見人就咬，現在溫順得像捱了訓的狗，被槍托砸了也只敢夾著尾巴往後縮。
不到兩分鐘。十幾頭狼被趕進了密林深處。
樹林裡恢復了死寂。只有篝火餘燼的暗紅火星還在跳動。
戰虎深吸一口氣。胸膛起伏。
他把步槍甩到身後，理了理被汗水溼透的作訓服領口。
他走向那塊大青石。
步伐僵硬。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
假裝是在巡視營地，安撫受驚的學生。順勢繞到了陸星野身邊。
兩人相距不到一米。
戰虎身體繃得筆直。兩腿併攏。右手指尖微動，硬生生把敬禮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“首長。”
戰虎壓低了嗓門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。
他看著陸星野褲腳上沾著的半乾泥點子。腦子裡全是剛才群狼跪地舔鞋的畫面。
“您這也太嚇人了。”
戰虎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。手心冰涼。
“這可是野狼，吃生肉的野獸，不是軍犬。您把它們馴得比新兵還聽話。”
他往四周瞥了一眼。那些嚇癱的新生正慢慢爬起來。
“這太惹眼了啊首長。明天這幫學生回學校一宣揚。軍區保衛科的人非得來找我喝茶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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