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市局刑警大隊。
辦公室裡全是煙味和盒飯的油膩味。
林清寒靠在辦公椅上。手指按著發脹的眉心。
桌上堆著半米高的卷宗。全都是昨晚伯爵酒店劫持案的筆錄。
那八個劫匪還在醫院躺著。
法醫給出的驗傷報告，讓她看了整整三遍。
沒一處槍傷。
全是被外力強行拆斷了骨頭和神經。
大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發動機震動聲。
“突突突。”
一輛灰色的老捷達開進市局大院。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。
車輪壓過減速帶。
底盤發出一聲“哐當”的金屬撞擊聲。
避震器早就乾癟報廢。車身劇烈晃盪了兩下。
剎車片摩擦著剎車盤。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。
車停在臺階下。
車門推開。
鉸鏈發出乾澀的“嘎吱”響。
一條穿著洗掉色運動褲的腿邁出來。
腳上掛著一雙偏大號的黑色塑膠涼拖。
“啪嗒。”
鞋底拍在水泥地上。
陸淵走下車。
他左手拎著那個底部有個凹坑的不鏽鋼保溫杯。
右手拖著一個人。
準確地說，是揪著一個女人的衣領。
像拖著一袋裝滿土豆的破麻袋。
蘇柔的白裙子上沾滿灰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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