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上海”KTV一樓大廳，幾百號男男女女呼啦啦往外湧。
有喝多了的還想看熱鬧，被同伴連拉帶拽拖了出去。有膽小的姑娘腳上的高跟鞋都跑丟了，光著腳踩在碎玻璃上，尖叫著往外跳。
三分鐘不到，場子裡就空了。
音樂還在響，低音炮震得吧檯上的酒杯直打顫，霓虹燈球在天花板上轉出五顏六色的光斑，照著一地狼藉。
江烈站在舞池中央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眯著眼睛打量四周。
趙坤拎著鐵棍跟在後頭，鞋底碾過碎酒瓶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響。
“大隊長，這場子真他媽大。”趙坤嚥了口唾沫，“光這音響裝置，怕不得好幾十萬。”
江烈沒搭話，目光落在二樓樓梯口。
“人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二樓走廊上湧下來一群人。
黑壓壓的，少說三十來個。
清一色黑背心，手裡抄著鋼管、砍刀、棒球棍，踩著鐵樓梯“咣噹咣噹”往下衝，像一窩被捅了老巢的馬蜂。
為首的是個光頭，膀大腰圓，脖子上紋著條青龍，龍尾巴一直延伸到後腦勺。手裡提著一把短柄斧，斧刃在霓虹燈下泛著寒光。
“就是你們兩個逼崽子鬧事？”光頭站在樓梯口，斧頭往地上一拄，嗓音粗得跟砂紙似的，“活膩了？”
江烈慢悠悠地點了點頭：“對，就我們倆。”
光頭眯起眼，上下打量他。破迷彩、黃膠鞋、頭髮亂得像雞窩，怎麼看都像個工地裡搬磚的窮鬼。他又看了眼趙坤，認出來了：“趙老闆，你膽子見長啊。上次那八千塊錢沒把你餵飽？這回帶個農民工來砸場子，你他媽是不是腦殼進水了？”
趙坤剛要還嘴，江烈一抬手，把他攔住了。
“別廢話了。”江烈把嘴裡的煙拿下來，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菸屁股，輕輕一彈。
菸頭劃了道弧線，落在光頭腳邊上。
“一起上，我趕時間。”
光頭的臉當時就綠了。
“操你媽！給我砍死他！”
三十多個打手呼啦一下全衝了上來，鋼管和砍刀在霓虹燈下閃成一片。
江烈沒退，反而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身形一晃，整個人像踩了彈簧一樣躥進人堆裡，快得人眼根本追不上。
第一個衝上來的打手舉著鋼管朝江烈腦袋砸下來，力道十足，帶起一股風聲。
江烈側身。
鋼管貼著他的鼻尖砸在地上，震得那打手虎口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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