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碼頭，江風越刮越緊。
江烈和林銳躲在報廢卡車底盤下面，能聽見外面雜亂的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圍過來。皮鞋、運動鞋、靴子踩在碎煤渣上，聲音又亂又急，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狗。
“他們過來了。”林銳壓低聲音，手指緊緊攥著那把從地上撿來的短斧，指節泛白。
江烈沒動，眼睛盯著左側的集裝箱堆場。他剛才給趙坤打了電話，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。
“你在這待著。”江烈說，“我沒回來之前，別露頭。”
林銳剛想反駁，江烈已經滾了出去。
黑虎堂的人已經從江堤方向壓了過來，跑在最前面的四個人舉著砍刀，刀身在昏黃的路燈光下像一道道冷白色的閃電。江烈迎頭衝上去，身體一矮，從兩把砍刀之間穿過去，右肘砸在第一人肋骨上，左拳掏在第二人小腹。
兩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。
江烈藉著衝勢翻過第三人的肩膀，落地時腳後跟精準地跺在第四人的腳背上，那人慘叫一聲，刀脫手飛出去。江烈一把接住，刀身橫掃，第三人的胳膊上被劃開一道血口子，慘叫著往後倒。
四個對四個，六秒。全趴。
但後面的人已經撲上來了。
江烈拎著搶來的砍刀，不再留手。刀光在夜色裡翻飛，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對方持械的手腕或小臂上。他不殺人，但每一刀都讓對手失去反擊能力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，荒草被踩得七零八落，廢車殼子上濺滿了血點。
遠處的趙天宇和豹三兒站在黑色轎車旁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這小子還是人嗎？”豹三兒嚥了口唾沫，“我帶來的三十多人，快讓他砍翻一半了！”
趙天宇咬著牙沒說話。他也沒想到江烈這麼能打，這種近身混戰，槍反而不好使，因為黑虎堂的人全跟江烈絞在一起，狙擊手根本不敢亂開槍。
“讓狙擊手瞄準他的腿！”趙天宇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對講機說。
“不行，他移動太快，目標太小。”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聲音，“除非有人能攔住他兩秒鐘。”
趙天宇看向豹三兒。
豹三兒臉色一橫：“我來！”
他鑽進轎車後備箱，翻出一把雙管獵槍，咔嚓一聲合上槍機。
“老子就不信了，他再快還能快過子彈？”豹三兒端著獵槍，大步朝混戰中心走去。
江烈剛一腳把一個混混踹進路邊的水溝，忽然察覺到了危險。
他猛地回頭。
豹三兒站在七八米外，槍口黑洞洞地對著他。
“江烈！老子今天讓你下江餵魚！”
砰！
獵槍噴出火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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