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林警官去中心醫院。”江烈說，“我坐張局的車去局裡。”
趙坤看了眼林銳，又看了看江烈，嘴上“嘿嘿”一笑：“烈哥，要不你也一塊去醫院唄，你倆一塊，路上還有個照應。”
江烈一腳踹過去：“照應你個頭。趕緊去開車，別磨蹭。”
趙坤笑著跑開了。
林銳被兩個女警攙著，一瘸一拐地朝趙坤的車走。走了兩步，她忽然回過頭。
“江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。”她的聲音很低，但很認真。
江烈笑了一下，從耳朵後面摸出煙，叼在嘴上。
“謝什麼。下次別一個人在夜裡出來跑案子了。”
林銳沒再說話，轉身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江烈看見她朝他揮了揮手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黑色皮卡駛出碼頭，車燈在夜色中越走越遠，最後只剩一個紅點。
“人都走了，還看什麼？”張建國走到他旁邊，遞過來一根菸。
江烈接過來點上，吸了一口：“張叔，今晚這事，趙宏遠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建國也點了根菸，“他兒子被抓，他肯定要找我麻煩。但只要證據紮實，他翻不了天。”
“證據一定紮實。”江烈看向不遠處被特警押著往車上走的趙天宇，“陳浩的死、林銳被綁、黑虎堂的槍、還有那個狙擊手。這些加起來，趙天宇死一百次都夠了。”
張建國沉默了幾秒，忽然說：“你在觀瀾閣吃飯的時候，蘇清寒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江烈一愣，轉頭看他：“張叔，你跟蹤我？”
“我是怕你出事。”張建國嘆了口氣，“蘇清寒那丫頭不簡單。她約你，說明她看上你了。但我也得提醒你，蘇氏集團的事，水太深。你現在捲進去，想抽身就難了。”
江烈吐了口煙，笑了一聲：“張叔，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。水越深，我越要跳。再說了，陳浩的死跟蘇氏集團脫不了干係。不把蘇氏裡的鬼揪出來，這案子破不了。”
張建國看著他的側臉，半晌沒說話。
“張叔。”江烈忽然問，“你在南州這麼多年，你告訴我一句實話。陳浩到底在給誰賣命？”
張建國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你查你的。”張建國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，“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，陳浩的死，只是冰山一角。你今晚抓了趙天宇和豹三兒，會有人高興，也會有人坐不住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警車走去。
“早點回去休息。明早來局裡，給你辦個持槍證。”
江烈愣了一下：“持槍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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