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江烈靠在後座閉目養神,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。
陳浩的案子有幾個關鍵點還沒打通:一是陳浩到底在華銳建材經手了什麼貨?二是他臨死前給蘇清寒發簡訊,蘇清寒到底知不知道“那批貨”是什麼?三是周志遠這個銷售部副經理,在陳浩之死裡扮演了什麼角色?
還有那個狙擊手。他的出現說明,在趙天宇和黑虎堂之外,還有一隻更大的手在操控全域性。能調得動這種級別殺手的人,在南州屈指可數。
中心醫院急診樓。
林銳的傷不重,手腕軟組織挫傷,額頭縫了三針,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。江烈進去的時候,她正靠在床頭,翻看手機。聽見門響,猛地抬頭,看到是江烈,眼神從警惕變成放鬆,又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她坐直身子,下意識拉了拉病號服的領口,“你不是說去局裡了?”
“說完了,過來看看你。”江烈拉了把椅子坐下,掃了眼她的手,“醫生怎麼說?”
“皮外傷,休息幾天就好。”林銳說完,又補了一句,“那些黑虎堂的人呢?”
“全抓了。”江烈說,“趙天宇和豹三兒也抓了。審出來的東西夠他們喝一壺的。你昨晚那一場,值了。”
林銳低下頭,看著自己被包紮起來的手腕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其實,昨天我是自作主張。”她輕聲說,“張局讓我不要去江邊,等增援。我沒聽。查了監控,看到趙天宇在江邊出現,就一個人追過去了。結果被黑虎堂的人從後面堵了。”
江烈沒說話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?”林銳抬起頭,眼神里有不甘,也有委屈,“明明知道趙天宇可能有問題,還一個人去。害得你也差點搭進來。”
江烈笑了一下。
“蠢是蠢了點。但警察這行,有時候就得有點蠢勁。尤其你這種,一個人敢追一群黑社會的。”江烈說著,從兜裡掏出手機,開啟一個頁面遞給她,“不過下次再犯蠢,記得先打個電話。我十分鐘能到。”
林銳接過手機一看,是趙坤發來的微信截圖。上面寫著:“烈哥,林警官在醫院,說想見你。”
林銳的臉“唰”地紅了:“誰想見你了!趙坤這個死大個,就會瞎傳話!”
江烈哈哈大笑,笑完,正色道:“說正事。陳浩的案子,我查到他和蘇清寒有聯絡。趙天宇可能只是外圍跑腿的,真正動手的人還沒浮出來。你在局裡人緣好,幫我盯著技術科那邊,看看陳浩手機裡的資料能不能恢復更多。還有,趙天宇的審訊,你要是在場,幫我留意他跟黑虎堂的對話,尤其提到‘上頭’‘老闆’這些詞的時候。”
林銳認真地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江烈站起來,“你那個傷,給我老老實實養。別明天就出院,聽到沒有?”
“要你管。”林銳扭過頭,嘴角卻微微往上翹了一下。
江烈沒拆穿她,走到門口,又回頭:“對了,昨晚那把斧頭,你哪來的?”
“從他們手裡搶的啊。”林銳一臉理所當然,“我一個刑警,搶把斧頭不是很正常嗎?”
江烈豎起大拇指:“行,林警官,有當土匪的潛質。”
“滾!”
江烈笑著出了病房。
走廊裡,趙坤正靠在椅子上啃包子,見他出來,含混不清地問:“烈哥,吃不吃?剛買的,還熱乎。”
江烈拿了一個,剛咬一口,手機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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