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把我養的小黑毒死,就能讓這死丫頭逃出去?”
“沒想到吧,李家村如今家家戶戶都有大黑狗!你們永遠都逃不出去!”
“幸好咱們李家村的規矩是,每頓飯,女人先嚐,不然這女人肯定要在咱們吃的飯裡下毒。”
另一道蒼老的聲音,隔著一扇門響起。
林曦沉默著轉身去其他幾戶人家檢視情況。
這個村子裡,幾乎每家都有被拐賣來的人。
那些人站在門外時,笑容可掬,可一旦關起門,藏在人皮之下的野獸就會出現。
等林曦回到小草的住處,幫助小草逃跑的女人已經死了。
小草雙手環抱著坐在角落裡,她低頭看向被捲入破草蓆裡的女人,藉著散落的頭髮遮住眼裡的恨。
記憶空間裡的時間,快速向前。
小草轉眼九歲了,她再也沒有嘗試過逃跑,再也沒有提起過過去。
大概是年紀小的原因,她似乎已經忘記了過去。
她變成了李小草,一個大家口中沉默、聽話、踏實肯幹的李小草。
也是極少數沒被毒啞的。
一個尋常的夜晚,村子裡的大黑狗此起彼伏地叫了起來,又有人在嘗試逃離。
村裡的大黑狗都是被訓練好的,一見到女人和孩子就叫個不停。
這些年,沒有人能從這裡逃走。
黑狗忠誠,但它們的忠誠只對主人。
小草扒著門縫,等到屋裡的男人聽到動靜都出了門,她拿出藏起來的螺絲刀,用最快的速度把門鎖卸了下來。
門剛開啟,迎面走來一位跛腳的婆婆。
婆婆頭髮花白,一臉褶子,明明連50歲都沒有,卻蒼老的像一張揉皺的紙,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。
小草嚇了一跳,眼神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婆婆。
婆婆早就被毒啞了嗓子不會說話,她盯著小草看了幾眼,渾濁麻木的眼睛裡,難得有了不一樣的情緒。
就在小草以為啞婆要告密時,啞婆伸出顫巍巍的右手,掌心是一小瓶偷偷藏起來的農藥。
啞婆左手指了指樓梯,又指了指門口,示意小草動作快點。
小草扭頭看向院子,院牆有兩米高,兩扇大鐵門緊緊關閉,像一座能遮住所有光的囚籠。
那些人每次出門都會把院門鎖上,黑狗盡職盡責地守在院門口。
就算有人能逃出院子,也會很快被黑狗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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