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，林曦忽然意識到，這裡不是什麼幻境，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。
接下來這裡會發生什麼？
“大家聽我說。”
宋文昭站上祭臺，她的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臉，有人稚嫩青澀，仍帶著未磨平的少年意氣。
有人飽經滄桑，眼底早已疊滿數不盡的疲憊與傷痕。
她看得很慢，像是想把這一張張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面孔，盡數刻進記憶深處。
整個地下室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抬頭看向祭臺之上。
“感謝各位來參加今晚的聚會。”
宋文昭的聲音不高，平靜得近乎清冷，卻穩穩落進每個人耳中。
“在儀式開始前，還有一件事想拜託大家。”
“守衛進入深淵戰場，拼死送出來一張【生存遊戲真相碎片】，真相碎片的內容想必大家都知道了。只有進入血脈神殿重燃聖火，我們才能突破屬性上限，才能繼續戰鬥。”
臺下眾人神色緊繃，每個人都看過真相碎片，都知道重燃聖火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“但。”
宋文昭話音一轉，字字沉重，粉碎了所有人短暫的希冀。
“進入血脈神殿的唯一方法是：覺醒戰場連勝1000場。屬性總值只有2萬點的我們，根本無法做到，我們沒有進入神殿的資格。”
想要讓所有人突破屬性值上限，必須進入血脈神殿。
想進入血脈神殿，必須在覺醒戰場連勝1000場。
想在覺醒戰場連勝1000場，必須突破屬性值上限。
這是一個死迴圈。
宋文昭輕聲道出最殘酷的真相：
“生存遊戲，從一開始，就沒給我們人類留活路。”
空氣徹底凝固，絕望無聲蔓延。
她沒有停頓，繼續開口，聲音依舊冷靜，卻藏著15年沉澱的沉重。
“除此之外，重燃聖火，需要整整1000名職業者的血液。”
“我被困在這裡15年，親眼見證無數同伴隕落。15年，我只遇見過113名職業者。想湊齊1000名職業者談何容易。”
“你們應當清楚，職業者，是異族眼中最頂級的資源，是異族優先獵殺的目標。
遊戲規則處處偏向異族，苛待人類職業者。
無數實力不足的同伴，被迫親手抹除職業稱號，被迫變成獸人，苟且偷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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