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因為我跟林巧蘭那點事,你就故意刁難我!”
孫曉紅嗓門很大,周圍排隊的人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秦安有些無語,冷嗤一聲:“孫曉紅,我剛才就說了,不要以次充好,你這些蘑菇都是碎的、發黴的、長蟲的,榛子底下還摻了土塊,我收的是山貨,不是垃圾。”
“你這堆破爛要是也能賣,那往後誰還好好曬蘑菇?大家都有樣學樣往裡摻土塊,這生意還怎麼做?”
孫曉紅被他一番話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,梗著脖子嚷嚷:“反正你就是對我有意見!你不就是替林巧蘭那個騷狐狸出頭嗎?別以為我看不出來!”
秦安臉色沉了幾分,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個子高,一站起來就帶著一股壓迫感,孫曉紅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再跟您說一遍,我對事不對人,只要拿來的東西品質好,不管是誰,我照收不誤,但要是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,天王老子來了也免談!”
“既然你覺得我針對你,以後也不必把東西送來了。”
他真是給孫曉紅臉了,要是以他從前的脾氣,早就讓這女人從眼前消失了。
孫曉紅氣得嘴唇抽搐,抬手指著他,“秦安,你給我等著!劉家可不是好惹的!”
她拎起麻袋,氣哼哼的走了。
秦安壓根沒往心裡去,轉頭衝隊伍後面喊了一聲:“下一位。”
隊伍繼續往前挪,秦安一個個看貨、定價、收錢,忙活到了日頭高升。
一上午下來,收的乾貨數量不少,有蘑菇、榛子、幹野菜、松子,還有幾捆五味子和刺五加。
東西不多,但品質都是上乘。
秦安讓秦大春把東西搬回自家院子裡,還讓他守好了,等著晚上裝車。
這邊忙活的熱火朝天,但劉天河家的堂屋裡,氣氛卻不太平靜。
劉家是本村的大姓,在村裡說話也是很有分量的。
而劉天河是劉家這一輩裡最有本事的人,年輕時在外頭當過幾年兵,退伍後在公社幹過幾年,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回村種地,但因為人脈廣、見過世面,村裡人都敬他幾分。
此刻堂屋裡坐著五六個人,都是劉家的青壯男丁。
劉大慶悶頭抽菸,臉色陰沉著。
而劉二狗坐在他對面,翹著二郎腿,一臉不忿。
“天河叔,你說這事氣不氣人!”
劉二狗一拍大腿,嗓門不小,“秦安那傻子才蹦躂幾天啊,就騎到咱們劉家頭上來了!收乾貨專挑咱家的不收,明擺著就是跟咱們過不去!”
劉大慶也跟著附和:“就是!我媳婦去賣蘑菇,他連看都不多看兩眼就給退回來了,還說我家蘑菇品相不好,我媳婦曬蘑菇曬了大半個月,怎麼可能不好,我看他就是故意找茬!”
旁邊幾個劉家年輕後生也跟著起鬨:“天河叔,要不咱們也辦個廠吧!憑什麼秦安能領頭,咱們劉家就不能?”
“就是!咱們劉家在村裡不少人,湊一湊也能支稜起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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