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月半彎》第一百一十一章 手術室外的躁動人群(1)

作者:揚州·2小時前

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,讓人等的焦急,而楊海洋更是更深的狂躁,讓人不敢接近。此時,落在毛小軍眼裡的是一個陌生的身影,在他的眼裡,楊海洋是那種風吹不到,雨打不垮的錚錚漢子,好像在他的世界裡還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左右他的情緒。即便是嫂子去世,也沒有看見過他這麼失常過。感覺,不知道為什麼,這段時間他好像一下子變了好多,變得愛多愁善感,變得愛發怒,變得愛衝動,變得讓人陌生。

毛小軍不懂,但他也不問,這畢竟是楊海洋自己的私事,而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——他想喝酒的時候,自己陪他喝酒,他想去K歌狂吼的時候,自己陪他去吊嗓子。他發火的時候,自己安靜地做出氣筒,而他高興的時候,自己也是安靜對待。毛小軍知道,那時的楊海洋需要的只是一隻耳朵,一隻耳朵而已,誰都一樣,如此而已。有時候,他也很納悶,那個能夠走進楊海洋心裡的女孩到底是什麼樣子,但這只是想想,不敢多問,因為如今眼前的楊海洋,變了很多。

一個小時,兩個小時,三個小時,時間走的悄無聲息!

門開了!楊海洋欣喜,連忙迎了上去,“醫生,我爸爸怎麼樣了?”接著李秀玉以及剛才被救家屬都走了過來,滿眼期待。

“我們已經盡力了,很抱歉。”

“什麼?”楊海洋傻愣,大叫,“什麼叫盡力了?你們?”

“兒子,別急,聽醫生說完,”此時,李秀玉擦了擦眼,小聲抽泣著。

“病者腦顱因為受到強烈撞擊,導致嚴重出血,我們現在已經做了急救措施,應該會有所好轉,”此時楊海洋懵了,瞳孔放大,但接下來的一句,像一枚炸彈。“但,很抱歉,希望性不是很大,”哄!炸了!字字鑿心,楊海洋疼痛難忍,而身邊的母親李秀玉更是失聲痛哭。

眼前一片難過,很快,王建業便被推出,進了重症病房,渾身的紗布與藥水管,已經讓人看不清那張慈祥的臉。一見王建業,李秀玉忙走到了他的病床邊,小聲,捂嘴抽泣,“老王,老王……”滿目傷心落淚,讓眾人看了心酸。她跟著車子一路走,一路灑淚,旁邊的護士小姐,見了不忍,忙轉頭對楊海洋說,病人現在需要安靜,不便打擾。並示意他拉住眼前這位阿姨的腳步。

“對不起,請讓一讓。”

“媽媽,”楊海洋攙著楊小小的手,輕輕地喚著母親,“別!別!”

此時,睜眼看著王建業離去,李秀玉似乎再也支撐不住,無力地伏在兒子的肩膀上傷心地哭了起來。身邊的毛小軍牽著楊小小的手,小心地安慰著,可是李秀玉的眼淚還是一路狂奔,溼了大家的心。而此時那個叫甜甜的一家人正傻愣地站在那裡,看著這一幕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因為楊小小明天要上學,楊海洋便讓毛小軍載她們回去。正好,毛小軍也要回去休息了,這兩天自己會不在,有夠他忙的。母親李秀玉不依,堅持要留下來,但他沒有同意,說讓她明天再來。幾番‘討價還價’,毛小軍帶著李秀玉與楊小小離開。而那些‘罪魁禍首’,楊海洋也揮手讓他們離開了。此時,他的心很亂,他需要點時間,而漫長的等待又將開始。

病房

此時,躺在病床上的王建業還在睡著,一直沒有醒來,時間有些久。一家人都很擔心,白天因為楊小小要上學,楊海洋便不讓母親晚上在醫院裡陪護,這幾天,除了吃飯時間,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待著。恍惚間,自己的生活安靜了下來,不免,他總是會想起,父親剛來他們家的情形,這一晃都好多年了,皺眉,時間過的真快。

此時,楊海洋一臉詫異,病床上的父親明明有呼吸與心跳,怎麼就醒不過來呢?剛才在醫生辦公室,他問什麼原因,而醫生只是一臉抱歉,這隻能說大腦還在工作,但就這一兩天的事情了。不過醫生也告訴他,多對病人說說話,說一些讓病人開心的或者往事,這樣或許會增強病人活下去的勇氣,說不定會有轉機,但最後,醫生還是很無奈,希望他做好心理準備。聽到這些,楊海洋的心都要爆炸了,我們要失去他了嗎?一想到這,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。

楊海洋傻坐在王建業的病床邊,一臉安靜,嘴巴小聲嘀咕著,不知道在說給誰聽,又像是自言自語。‘我們在一起相處了這麼多年,沒有想到你也過的這麼苦。小米她,我勸了好幾次,她都不肯見你,這個,我真的很抱歉……在她的眼裡,或許你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,但是對於這個家,我很感激你對我們的照顧。這麼多年,我和媽媽一直過的很幸福。真的很謝謝你,這麼多年對母親的照顧。’此時的楊海洋還傻坐在那裡,突然,他似乎看見了父親的手微微地動了動,愣,細看,似乎還能從他那嘴裡傳出微弱的話語聲。楊海洋詫異,低耳,側聽,太過微弱,似乎只是聽見,什麼米,小米之類的話語。喜,忙跑到醫生辦公室大叫,“醫生,我爸爸醒了!”

“什麼?”

此時,王建業的主治醫師顯得也很吃驚,忙放下手上的資料夾,跟著他跑到病房。見王建業,忙拿出醫用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,皺眉,然後困惑地看了看身後的楊海洋,無奈,搖頭。

“這?”說著主治醫生抬眼看了看病床後機器的腦電圖和心電圖顯示,詫異,“不過心頻率還在跳的,只是有些微弱罷了。

“剛剛,我明明看見了,”楊海洋狂躁,慌亂地指著父親的手,委屈,淚似乎來敲門。

“楊先生,你也別太擔心了,或許,會有奇蹟,”說著,主治醫生又檢查了一遍,領著兩個護士離開。

此時,目送醫生離開,楊海洋安靜,又默默地坐回到父親的身邊,一臉的憂鬱,‘難道他在等她?是嗎?’一想到這,他微皺眉,起身,輕輕地走出了病房。步伐沉重,扶著樓梯,走到了樓頂上。站在圍欄邊,楊海洋深思,傻看著天的那一邊,‘小米,你還好嗎?’淚,終於在那一剎那,決堤,奔湧而出。一路直下,輕吻了那泛青的胡茬。

過了幾分鐘光景,楊海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尋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,他知道,他在想她。

“喂,”電話有很長時間的忙音,惹的楊海洋緊鎖著自己那好看的眉,‘她還不想見我?’他不依,在電話跳關後,又再次撥了過去。

“小米,我,”楊海洋痛的難言。

“對不起,我現在沒有時間與你說話,”電話接通,楊海洋欣喜,根本無視米艾言語間的生硬。

“等一下小米,我有事要告訴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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