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妹眼睛都沒眨：“美女，八十真的拿不了，這個貨是A級貨，廠裡出來的成本都要九十多。”
康馨蕙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她知道對方在還價，但具體哪些話是真的、哪些是假的，她分不清。
僵了幾秒，她放下衣服：“我再看看。”
從檔口出來，康馨蕙臉還是燙的，有種考試交了半張白卷的挫敗感。
賀洵站在幾步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問出什麼了？”
康馨蕙搖搖頭，小聲道：“就問了價格，談了談，沒成。”
“怎麼沒成？”
“我......我不確定他底價是多少。”康馨蕙坦白，“我怕還低了被人罵。”
賀洵沒罵她，只說了句：“接著看。”
她點點頭，又往前面幾個檔口轉。
這回她沒急著進，站在過道里看別人怎麼問價。
她發現那些拿貨的老手幾乎不廢話，張口就是行話。
“幾個色？一手幾件？打包價多少？”一個背帆布包的女人在一家毛衣檔口前站了不到三十秒，價格就談妥了。
康馨蕙又試了兩家，這回她把賀洵昨天的話直接搬了過來：“走線行不行？”“充絨密不密？”“拉鍊什麼牌子？”可一到對方追問具體要什麼碼、什麼色她就卡殼。
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拿什麼碼什麼色，尺碼配比、顏色結構這些她完全沒概念。
轉完第四家，康馨蕙徹底明白看款歸看款，拿貨歸拿貨，中間隔著很多都是自己要學習的。
她不再硬撐，從檔口出來，往回走。
路過拐角時，她看見張鬱正在一家毛呢外套的檔口裡，跟老闆娘說著什麼。
張鬱說話的樣子不慌不忙，手偶爾指一下衣服，老闆娘聽著，還點了點頭。
康馨蕙別開臉，心裡那點不服氣又冒出來一點，但很快被更現實的東西壓了下去。
她走到賀洵面前，坦白道：“沒談成。價格摸不準。”
賀洵看她：“摸不準就對了。你才第一次進檔口，真要摸準了，那這行也不用幹了。”
康馨蕙沒說話。
“你剛才問價的思路是對的。充絨量、走線、尺碼，該問的都問了。”
賀洵說：
“你缺的不是動作，是積累和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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