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凱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榮誠嘆了口氣，語氣淡下來：“周凱，我當輔導員五年了，什麼樣的學生都見過。你的那些小九九，真不夠看。”
“賀洵和我一個專業的，明知道對方是騙子，還把聯絡方式給我，這算什麼？”周凱還不死心。
“你是在怪他幫了你？”榮誠笑了一聲，“那你的意思是，當時他應該什麼都不說，讓你連個門路都找不著，你是不是就滿意了？”
周凱不說話。
榮誠語氣加重：“我再問你一遍，人家有沒有提醒你，先款後貨不安全，最好當面交易？”
“......有。”
“你聽了嗎？”
周凱低下頭，不吭聲了。
榮誠繼續說：“你自己貪便宜，不聽勸，出了事情就來找我告狀。你讓我怎麼處理？我總不能把賀洵叫過來，批評他不該幫你推薦貨源吧？”
周凱的拳頭在膝蓋上慢慢攥緊。
榮誠又喝了一口水：“周凱，我知道你家庭條件一般，這次被騙了錢，心裡肯定不好受。但你不舒服，不是你汙衊別人的理由。”
“我不是汙衊......”
“你還不承認？”榮誠的音量高了幾分：
“你發的那個帖子，叫什麼《被同專業同學推薦了供貨商，轉賬後被騙》。
你從頭到尾說清楚是人家逼你轉賬的了嗎？說清楚人家反覆提醒你注意安全了嗎？你把自己的責任甩得乾乾淨淨，還怪別人開帖還原事實？”
周凱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榮誠又看他一眼：
“我警告你，周凱。這次的事，學校還沒追究。
如果你再鬧下去，再在論壇上發那些捕風捉影、汙衊同學的內容，就不是批評教育這麼簡單了。
你是想挨個記過處分嗎？”
周凱渾身一激靈。
記過。
那是要寫進檔案的。
“我知道了，榮老師。”周凱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。
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他腳步更飄了。
......
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，周凱沒有回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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