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第三天下午，賀洵才從蓉城外國語學院回來。
陳允寧送到校門口，眼圈紅紅的，拉著手捨不得放。
他哄了半天，說下週再過來，又說給她帶了好東西，過兩天寄到。
陳允寧這才鬆了手，站在門口看著他上計程車，車開出去老遠還從後視鏡里望得見她沒動。
賀洵靠在後座上，閉眼眯了一會兒。
司機問去哪個門，他說南門華西花園。
到了地方，他剛走到單元門口，就聽見樓上傳來說話聲。
隔著防盜門，裡頭熱鬧得很。
賀洵掏鑰匙開門，一進去，客廳裡六張電腦桌全坐滿了。
周靜在靠門那張桌前回旺旺，旁邊新來的一個男生正跟劉洪濤學訂單匯出。
再過去兩個女孩盯著螢幕打字，手指頭在鍵盤上跳得飛快。
康馨蕙站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，彎著腰給一個兼職女生講怎麼跟買家確認尺碼，語氣乾脆利落。
客廳裡鍵盤聲此起彼伏，旺旺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，比平時上課的機房還熱鬧。
賀洵把包往門邊一放，周靜先看見他，連忙站起來叫了聲“洵哥”。
其他幾個兼職的也跟著叫，一時間“洵哥”兩個字響了好幾聲。
劉洪濤從工位上站起來，衝他點了點頭：“洵哥，回來了。”
賀洵“嗯”了一聲，掃了一眼客廳：“忙你們的。”
只有康馨蕙沒動。
她直起身，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，目光從賀洵身上掃過去，撇了撇嘴，用那對漂亮眼睛狠狠白了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又轉回去繼續教新人。
賀洵就當沒看見。
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，走到自己工位前坐下，先開了電腦。
屁股還沒坐熱，手機就響了，是林正峰發來的簡訊，提醒他期末周快到了，專業課別掛。
他回了個“收到”，把手機放一邊。
等了一會兒，賀洵起身，朝康馨蕙抬了下下巴：“進來一下。”
康馨蕙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把手裡的工作交接給旁邊的女生，跟著他進了臥室。
門一關，外面的鍵盤聲和說話聲立刻低下去一截。
臥室最裡面床對面有一張辦公桌，桌上兩臺電腦。
賀洵在桌前坐下，開啟電腦，指了指旁邊那張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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