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個月到手就那麼點錢，兩個人加起來，刨去日常開銷，一年攢不下幾個數。
去年丈母孃出了點意外，兩個月把存了兩年的錢都花光了。
老家那套房子他爹媽住了二十多年，堂屋後牆裂了條大口子，一下雨就往屋裡滲水。
他媽每次打電話來都拐彎抹角地提，說隔壁誰家兒子寄錢回來把房頂換了，村頭哪戶去年蓋了二層小樓。
張繼業每次聽著心裡都不是滋味，可賬上那點存款，總也湊不夠動工的底氣。
上個月他給家裡打電話，他媽在電話裡嘆了口氣，說今年雨水多，後牆的縫又大了些，拿塑膠布堵著也沒用。
張繼業那晚坐在陽臺上抽了半包煙，一句話都沒跟老婆說。
現在錢真的來了。
“張繼業。”他老婆叫了他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那老家的房子，是不是可以修了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張繼業看著她，點點頭：“暑假就修。錢夠了。”
他老婆其實挺愧疚，畢竟是因為自己親孃才掏空了家裡存款。
服務員端著菜上來，水煮魚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紅油在燈光下亮晶晶的。張繼業給她夾了一筷子魚片，又給自己倒了杯啤酒。
“來，老婆。”他舉起杯子，“敬我們以後日子好起來。”
他老婆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說了句：“好起來。”
一頓飯吃到晚上八點多。兩個人從飯店出來，街邊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。
張繼業喝了兩瓶啤酒，臉上有點發熱，但腦子很清醒。
他老婆挽著他的胳膊，步子都比平時輕快。
“我跟你說個事。”走到公交站臺的時候，他老婆突然開口。
“說。”
“暑假修房子的時候，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她側過頭看他，“你上班走不開的話，我在家盯著。我暑假不上課，正好有空。”
張繼業心裡一熱。這女人跟他結婚三年，每次回去都搶著幹活。
他媽背後總說，這大學生媳婦不嬌氣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到時候一起回去。順便把廚房那個土灶也改了，我媽腰不好，蹲下去添柴費勁。”
他老婆笑了，把頭靠在他肩膀上。
......
另一邊，賀洵和康馨蕙從週記冷鍋魚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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