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姑娘是會聊天的，知道怎麼給情緒價值，雖然生硬了點。
他不回，手機放一邊。
車又晃了半小時，車廂裡的人都睡實了。
呼嚕聲此起彼伏，有人打鼾像拖拉機，有人磨牙。
賀洵從頭到尾沒動，閉著眼養神。
旁邊鋪位的女人也沒動靜了，呼吸均勻了很多，應該是睡著了。
車子經過一個隧道，燈光從車窗外掃進來，明明滅滅。
賀洵半睜開眼，視線無意中掃過旁邊。
那件米色羽絨服滑下來一截，女人的臉露出來。
二十六七歲的樣子，眉眼清秀，嘴唇抿著，皮膚白得在暗光裡都顯眼。
長髮散在枕頭上，呼吸時鼓鼓囊囊的胸口跟著微微起伏。
賀洵看了兩秒，把視線收回來。
睡不著，他索性坐起來，從包裡摸出半瓶礦泉水，擰開喝了一口，蓋上蓋子，低頭看旁邊的女人。
剛才他坐起來的動靜似乎驚到了她。
女人翻了個身，臉朝向他，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“不好意思，吵到你了？”賀洵低聲問。
她看清了賀洵的臉，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一個夜臥鋪車上會躺著一個這麼周正的年輕男人。
她搖搖頭，聲音很小：“沒有。你也沒睡？”
“太晃，睡不著。”
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把身上的羽絨服裹了裹。車子又顛了一下，她的額頭差點撞到低矮的隔板。
賀洵指了指額頭，說了一句，“小心。”
女人坐起來，半靠在枕頭上，輕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兩個人鋪位挨著，中間只隔了條几公分高的木板條，躺下的時候幾乎就是並排。
她坐起來之後，後腦勺都快碰到車頂，只能弓著腰。
賀洵看著她彆彆扭扭的姿勢，說：“上鋪就這點不好，坐著都直不起腰。”
女人笑了笑：“沒辦法，下鋪早被搶光了。”
“你去莆田？”賀洵問。
“嗯，回家。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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