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你吉言。”賀洵笑了笑。
心裡想的卻是不好意思哥已經有大器了。
兩個人又聊了一陣。
周曉燕漸漸放鬆下來，腿挨著賀洵的腿，溫溫的。
隔板很低，鋪位又窄，身體的接觸幾乎不可避免。
誰都沒有刻意去避開。
夜色濃得化不開。
車廂裡睡著的人越來越多，有人在後面鋪位上爬起來，摸黑去了趟廁所，回來的時候踩到誰的包，罵了一句“丟”。
周曉燕的額頭差一點撞到隔板，賀洵伸手攬了她一下。
這一攬，手就沒再放開。
周曉燕的身子顫了顫，但沒有掙，反倒是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勢。
她的臉埋在他胸口，呼吸有些熱，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“十八。”
周曉燕沉默了一瞬，又低聲說：“我二十五。”
賀洵沒說話，手在她後背慢慢拍著，像哄孩子。
周曉燕閉著眼，睫毛在他衛衣領口蹭來蹭去。
這趟夜車，原本她心裡又怕又煩，現在忽然覺得安寧了下來。
十二點過後，車廂裡的照明徹底滅了，只剩下緊急出口的綠色小燈。
周圍全暗了，連車頭的光也透不過來。
車身的晃動變得溫柔起來，像某種催眠的節奏。
周曉燕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翻到他身上去的。
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已經半個身子趴在賀洵身上，羽絨服被拉到胸口以下，後背貼著他溫熱的掌心。
車裡全是人，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，額頭抵著他的下巴，呼吸急促。
賀洵也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。
這破車裡被褥髒得沒法看，連親嘴都有股子陳年棉花味，根本不可能真幹什麼。
他的手只隔著毛衣，一路從後背往下，最後先停在她腰肢上，然後又一路上探。
周曉燕身上的溫度高得不正常，呼吸聲越來越重。
她抬起頭，在黑暗裡找到他的嘴唇，輕輕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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