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面露難色：“老闆，這個價太低了，我不好跟我叔交代。”
賀洵說：“一千五，我自己出錢裝個監控。房子裡的電線我讓人重新走一遍，以後不住了全留給你。這是長期租，不是做兩個月就走。”
男人想了想，當著他的面給他叔打了個電話，嘰嘰咕咕講了快三分鐘，最後說：“叔說可以，但合同要籤一年，押金兩個月。你水電費自己交。”
“行。”賀洵說。
籤合同很快。
賀洵從包裡拿出身份證，對方從電動車的尾箱裡拿出列印好的合同模板。
兩個人蹲在二樓的客廳裡填完，各按了手印，賀洵點了四千五給對方。
阿玲全程站在旁邊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看著賀洵從包裡往外掏錢，一句話都沒有。
男人走的時候笑得挺開心，還專門指了指旁邊的空地說：“那裡可以停車，沒人管的。”
賀洵把鑰匙放進褲兜，走到二樓窗邊又看了一眼樓下的路面。
位置可以，進三輪車沒問題，小貨車也能倒進來。
對面空地還能週轉。
“阿玲。”他叫她。
阿玲從臥室裡探出頭來：“啊？”
“走吧，去吃飯。”賀洵說，“下午帶你去看電影。”
阿玲眼睛一亮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兩個人中午找了一家本地人開的小飯館，點了莆田滷麵和炒蟶子。
阿玲吃東西還是那麼細氣，面夾起來吹一吹才往嘴裡送。
賀洵吃得快，一碗麵下去，又讓老闆切了半隻鹹水鴨。
“你多吃點。”賀洵給她夾了塊鴨腿。
“我吃不了那麼多。”阿玲小聲說。
“吃不完我吃。”
阿玲低頭啃鴨腿，耳朵尖有點紅。
下午四點多，賀洵帶著阿玲去了市區的一家電影院。
這年頭的電影院不像後來那種開在商場頂樓的多廳影城，就是老式的大禮堂改的，門口掛著巨幅海報，燈箱上用紅字寫著當天放映的片子。
《滿城盡帶黃金甲》的海報很扎眼，金燦燦白花花的一片。
周杰倫穿著鎧甲站在最邊上，鞏俐和周潤發的臉各佔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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