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周院長，賀洵說，他這次來不是要學校任何投入，是來送東西的。”
周建國和謝永昌同時抬頭。
林正峰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了出來，語氣平靜，沒有添油加醋。
謝永昌來了興趣：“送什麼東西？”
“明天他來了自己說。”林正峰說，“我只跟兩位領導透個底。他帶來的方案，我提前看過一版。說句不好聽的，他比我們這兒寫專案申報書的老師還專業。”
周建國沉默了幾秒，轉頭問謝永昌：“老謝，明天你有時間嗎？”
謝永昌掏出手機看了眼日程：“上午十點前沒會。”
“那就定明天上午九點。”周建國一錘定音，對林正峰說，“你通知賀洵，帶齊材料來行政樓會議室。我讓範院長和馮書記也參加。”
範院長是分管教學的副院長範文海，馮書記是學院黨委副書記馮志剛。
林正峰點頭：“我馬上通知。”
周建國把材料摺好，放進抽屜：“林老師，明天會議之前，你再想想有沒有什麼我們該注意的。這個學生你瞭解，我不瞭解。”
林正峰應了。
從院長辦公室出來，他站在走廊裡吸了口氣。
六月的陽光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，打在水磨石地面上，明晃晃的。
他掏出手機翻出賀洵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“林老師。”對面接得很快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行政樓三樓會議室。周院長、範院長、馮書記，加上就業辦謝主任。你準備的東西帶全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賀洵的聲音很穩，“謝了林老師，還得是林老師出馬，分分鐘搞定。”
“別來這套。”林正峰笑罵了一句，“明天你要砸了場子，咱倆一起挨批評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正峰靠在樓梯扶手上，突然有點期待明天的見面。
這學生每次都能給人驚喜。
他倒要看看，賀洵在院長、副院長、副書記和就業辦主任面前，能翻出什麼花來。
.......
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，賀洵到了行政樓下。
他今天沒穿T恤，換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，下身黑色西褲，腳上一雙啞光的深棕色皮鞋。
頭髮剪短了一些，乾淨利落，整個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了三五歲。
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，裡面裝著張耀昨晚加班趕出來的《電商創業實訓基地專案方案書》，列印了十份，用透明資料夾一冊冊裝好。
林正峰在樓梯口等他，手裡夾著半根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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