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話，院長站那兒，我能不快？我生怕他問我什麼，我答不上來。”
“你怕什麼，又沒問你。”
“他問賀總了呀。你沒聽賀總怎麼答的？什麼‘排班避開課程’‘考試周暫停上崗’，一套一套的，眼睛都不眨。”
“賀洵那嘴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從貨架後面轉出來，手裡拿著兩雙鞋，“他在學校裡跟輔導員說話的時候，輔導員都跟他弟弟似的，也就見院長能收著點。”
“賀總大一。”最開始說話的男生手舞足蹈的，“大一下學期還沒讀完呢，就敢跟院長當面談條件。我大一的時候還在糾結要不要競選班級生活委員。”
幾個人笑起來。
這時客服組一個女生抱著水杯從旁邊經過，插了一嘴：“你們在說今天領導來參觀的事？”
“可不是。你們客服部沒討論？”
“討論瘋了。”女生站住，壓低嗓子，“剛才領導們在的時候，我們那兒安靜得跟考場似的，連旺旺提示音都覺得刺耳。領導們一走，全部活過來了。”
“他們知道實訓基地的事嗎？”
“馨蕙姐早就透露過一些。”女生說，“說公司在跟學校談合作，以後我們要能算實踐學分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幾個男生同時看過來。
“真的。”女生點頭，“而且不止學分。聽說以後公司能開實習證明，公司和學校聯合蓋章的那種。”
“我靠。”分揀男生手上一停，“社會實踐學分？認知實習學分？都能算？”
“說是這麼說的。”
戴眼鏡的男生皺眉：
“社會實踐學分那個，學校卡得嚴，外面隨便找個地方蓋個章，認不認還兩說。
要真能走學校官方渠道認定，那比什麼都管用。”
“就是啊。”女生接過話，“我上學期暑假為了那兩分，我爸託人找了街道辦事處蓋章，結果學院說單位性質不符合，不認。把我氣得。現在好了，在這兒幹夠時長直接算。”
“時長怎麼算？”有人問。
“聽說是公司會把我們的考勤記錄報給學院，按實際出勤時間折算。
反正只要你是公司登記在冊的兼職學生，有排班記錄，就能算。”
“那我們豈不是白撿學分？”分揀男生一臉興奮。
“什麼叫白撿？”女生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在這兒分揀一下午，腰都直不起來，這叫白撿？這是勞動換來的。”
“那也比寫社會實踐報告強。”男生樂呵呵地說，“我寧可出力氣也不愛寫那玩意兒。”
眾人又笑。
運營區那邊，新來的運營助理正偷偷跟旁邊的人咬耳朵。
“你說，以後公司掛了學校的牌子，我們算不算有正式身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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