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似笑非笑的臉，像一記重錘砸在楚少傑的腦門上。
“楚、楚衍？！”
楚少傑雙腿一軟，皮鞋踩在一塊破瓷磚上，刺溜打了個滑。
他踉蹌著往後退，一屁股撞在身後的廢汽車引擎蓋上，震得鐵皮哐當亂響。
“你……你他媽怎麼敢回來！大伯滿世界抓你呢！”
楚少傑指著楚衍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右腿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狂抖。
“你個喪門星！捲了錢跑路，把債全推給我們！你還敢露面！”
楚衍沒搭理他。
他把扯下一半的口罩隨手塞進風衣口袋，摸出那隻銀色的Zippo。
“咔擦”一聲輕響。
藍色的火苗跳躍著，點燃了嘴角叼著的萬寶路。
青灰色的煙霧騰起，模糊了他眼底那抹戲謔的冷光。
“叫喚什麼？”
楚衍吐出菸圈，慢條斯理地撣了撣風衣袖口沾上的灰。
“這江州的地界，我大伯說了算？”
楚少傑被噎住了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瞥了一眼周圍那些手裡攥著傢伙、眼神像狼一樣的底層漢子。
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強撐著膽子轉頭衝張大彪吼。
“彪哥！你特麼愣著幹嘛！這小子是個通緝犯，身上揹著幾個億的爛賬！”
楚少傑急得直跳腳，唾沫星子噴了張大彪一臉。
“弄死他！大伯那邊我包你拿五十萬賞錢！”
五十萬？
張大彪那雙橫肉縱橫的眼睛瞬間亮了，貪婪的賊光閃過。
他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，吐掉嘴裡的菸屁股，拿鞋底狠狠碾滅。
“草！五十萬！兄弟們，這買賣值了！”
張大彪掄起手裡那根手腕粗的螺紋鋼筋，在空中呼呼揮了兩下。
他帶的打手雖然只有二十幾個，但平時橫行霸道慣了，根本沒把外圍那群收破爛的放在眼裡。
“都特麼給老子滾開！今天彪爺清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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